異樣的氣氛在空氣中發酵,誰也沒有說話。
為了避免激怒這頭看似平靜,實則處於暴怒邊緣,且有可能壞了他大事的母老虎,他選擇了忍字訣,埋頭不語。不過那女子似乎不急於興師問罪,隻是冷冷盯著他。
“你到底是什麼人!”良久,那女子終於開口。
古荒還裝瘋賣傻,道,“師姐,我是軒轅宮弟子,你氣糊塗了?”
那女子杏目含怒,厲聲道,“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本派弟子我皆認得,從未見過你!”
古荒頭皮發麻,想不到這女人揪著不放,隻能硬著頭皮道,“許我不過是個無名小卒,師姐根本沒見過。”
那女子冷冷一笑,道,“我撒謊的本事到底是跟誰學的,居然連眼都不眨!(小銀立時插口道,“當然是和我上天入地,無慌不能的小銀學的。”)好,我不認識你,你可知道我是誰?”
“你當然是女人了,還能是誰。”小銀嘿笑道。
古荒當然不會用如此愚蠢的答案,支支吾吾道,“這個,我生性孤僻,不認識師姐。”
“哼!”那女子怒極冷笑,“你不認識我,為何叫我師姐?”
“這……”古荒啞口無言,再無說辭。
小銀大呼厲害,又將古荒數落個狗血淋頭。
見古荒終於詞窮,那女子臉上竟露出勝利的表情,道,“看你還如何狡辯!說,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冒充本門弟子!”
這時,古荒漸漸平靜了下來,淡然道,“你還是別問了,我什麼也不會說。不過你放心,我沒有惡意。”
那女子微微一驚,顯然想不到古荒突然間氣質大變,仿佛換了一個人。她忽然覺得古荒很狡猾,很難纏。可她不信邪,一定要問出點什麼,否則吃虧就大了。
念及此,她換上自以為平靜的表情,道,“你不說身份也可以,但名字總不是秘密吧?這樣,我們來做一個公平的交易,互相交換名字如何?”
古荒默然。
“我叫冬兒,快說你的名字。”那女子,自稱冬兒的女子道。
古荒默然依舊。
冬兒大怒,道,“你怎麼能如此不講信用!”
古荒淡然道,“我根本就沒有答應。”
“你!”冬兒玉指怒指古荒,雙目放出吃人光芒,“你無恥!”她隻覺眼前這人,簡直就是油鹽不進,又臭又硬的一塊臭石頭。
她又輸了一仗,敗得十分徹底。她欲哭無淚,想狠狠打眼前這人一頓,卻又似乎狠不下心來。
牢房中,再次陷入沉默,被黑暗吞噬。
突然,一陣劇烈咳嗽打破了寂靜,將冬兒驚醒。隻見日間那青袍漢子醒來,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又無能為力。
冬兒又驚又喜,顧不上古荒,奔了過去,將那漢子上半身擱在自己懷中,道,“師兄,你醒了!”
咳咳,那漢子目光渙散看了她一眼,問道,“大家……怎麼……樣了?”
冬兒淚水止不住掉,道,“死的死,剩下全當了俘虜。”
那大漢聞言,怒火攻心,立時口中鮮血狂湧,眼見是活不成了。冬兒伸手想要捂住鮮血,可又怎能辦到。
便在此時,忽的一隻有力的臂膀橫了過來,一把扶住那大漢。
“你幹什麼!”冬兒驚怒,就要和古荒拚命。
古荒沉聲道,“不想他死,就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