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山崖,濃霧將一切擁入他的懷抱,卻突然間被一股急速刮過的旋風吹散。他還未來得及重新占領失地,又是一道勁風拂過,再次喪失領地。
那一前一後兩股勁風,自然是古荒與那幫幫主高速掠行後產生的。二人就這麼一邊疾掠,一邊交手,足足耗了快兩個時辰。
“古荒,難道你除了跑就沒別的本事麼?可敢與我一戰!”那幫幫主一邊追擊,一邊運足真元將聲音送出,激蕩四野。
腦海中,小銀嘿笑道,“如此淺顯的激將之法,我主人會上當麼?再說了,麵子值幾個錢,還是小命要緊。俺們可都是要命不要臉的翩翩君子。”
“你自己不要臉,可不要將我拉下水。”古荒冷冷一笑,回敬小銀。
鬥了快兩個時辰,他一直采取避敵鋒芒的辦法,並未與敵人正麵交戰。當然不是他愛惜小命,真的怕了對方,而是他明白自己身上的使命。他最重要的任務不是殺人泄私憤,而是拖延敵人,等待援軍來截下九萬石糧食。
故而在這之前,他不但不能與敵人進行生死之戰,且必須盡量保持實力,準備進行持久戰。
念及此,他反手一刀向後射去,腳下八卦迷蹤步的身法施展到了極致,在山林中疾掠。
蓬!
那幫幫主一劍劈開刀矢,前掠的速度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此人的身法十分高明的,任古荒身法如何變幻迅捷,卻甩不掉身後的尾巴。可以說二人之間的距離從未拉遠亦從未拉近,由此可知在身法上二人幾乎是不相上下。
這還是第一次,古荒遇到如此高明的身法。
“好小子,果然不是個善茬。”腦海中,小銀道,“你的行為讓我主人,更讓我小銀很沒麵子。從來都是我們在速度占有絕對優勢,何時與人不相上下過。這簡直就是莫大的侮辱!所以我決定,等有空了繼續督促我主人修習八卦迷蹤步。”
古荒也不知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但眼下肯定是沒有“屁用”。
他心無雜念,足下的樹顛再次將他彈起,拋向高空,如一隻展翅高飛的大鵬。
然而他主仆二人都不知道,此時那幫幫主的心中早已掀起驚濤巨浪,暗自驚駭,“這小子到底是如何修煉的,箭術超凡便也罷了,身法竟還如此詭異!本來以為那人傳我的身法足可傲視同階,不想還是不及古荒!”
他浴火重生之後,身法經賜給他新生命那人傳授,速度疾如鬼魅。再加上他進階化靈境之後,能夠施展殘影,更令他的身法到了一個極致。
本以為同階之中,無人能及,不料依舊難及前麵這個宿敵。
他明白,如不是自己修為比古荒高了好幾個境界,身法怕是難以企及後者。
一時間,震驚、憤怒,怨恨種種情緒湧上心頭。
他也不笨,焉有不知古荒心思的道理,再次震聲道,“古荒,我知道你想要拖延時間。不過你的計謀恐怕要不起作用了,因為我的船隊馬上就要衝出支流了!哈哈……”
一串長笑聲中,古荒微微側首,運起目力,朝崖下望去。銳利如電的目光瞬間穿透濃霧,正見船隊已經清理完了最後一道障礙,再有裏許便將出得支流。出了支流之後,便是一馬平川,大河奔騰,憑古荒一人便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休想阻礙船隊順流順風而去。
“主人,你從這些無數次與壞人作鬥爭中應當學到,千萬不要高興的太早。”小銀嘿笑道,“你老也差不多該走了,別和小孩子玩這種低級無趣味的遊戲了。”
古荒狠狠白了小銀一眼,猛地就聽背後鏘的一聲,立時是對方趁自己刹那失神而挺劍攻來。
他不慌不忙,銀刀倏地變幻形態,生出巨長的刀刃,頭也不回,反手向後背後斜劈而去。
鏘!
下一刻劍鋒與刀刃猛烈交擊在一起,發出一聲令人渾身發麻的激越之鳴。兵器上蘊含的真元更是如潮水交爭,發出不絕於耳的爆鳴聲。
“嗯!”古荒悶哼一聲,雙頰浮起一絲不自然的潮紅,顯然是在方才的一擊硬拚中受了點傷。他畢竟吃虧在修為上,落於下風。他接著那一股震力,身如鴻毛,向後疾掠起。
不過那幫幫主並非完全沒有影響,渾身巨震,不得不止步化去襲來的巨力。而且他心中更震撼不已。
要知方才那一劍直刺,看似平凡無奇,實乃他蓄勢一擊,威力豈可小覷。更厲害的是,劍勢雖為直刺,實則有無窮變化。他可以肯定,隻要古荒誤判這直刺背心的一劍,必定重傷他手下。
然而古荒的高明,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他反手一劈,竟生出自己要將整條手臂往刀刃上送一般。無奈之下,他隻能迅速變招,來了一擊硬碰硬。
“這到底是什麼武技!”這已經不是他見識古荒高明的近戰功夫,不由得暴喝道。
“此乃上天入地,神鬼怕怕,專殺賤人的無敵神功,乃我小銀所創,專為對付天下賤人。怎樣,你怕了吧?”腦海中,小銀胡吹大氣道。
古荒當然不會將這樣“齷齪”的名字說出來,淡然道,“刀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