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彥萱此時得知柳夢語身世,先是腦子裏亂成麻絮。但她的思維卻非常人能及,隨即轉驚為喜。你要問為什麼!因為既然羽國的皇太女也能當她的弟妹,她為啥就沒可能嫁給羽國的將軍!想到這裏,軒轅彥萱不禁笑出聲來:“好好好!我那傻弟弟竟然娶了個敵國的皇太女回來,簡直太好了!”
兩人聽聞她所言,不由得齊齊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夜無涯突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於是開口問道:“爺爺不知被哪個女賊所俘,囚於宮中,堂妹可有法子救爺爺。”
柳夢語一聽這話,臉色瞬時變了。我去……這下坑大發了,竟然坑到自己親爺爺身上了。還好還好,當時蒙著臉。不然爺爺知道,他是被自己嫡親嫡親的親孫女捉了,再獻給敵國,恐怕得氣得當場吐血吧!而且自己還獻計,坑自己的臣民,簡直不要太血腥……
她連忙轉頭看向軒轅彥萱,見軒轅彥萱也是臉色陰晴不定,似哭似笑,連忙給她使了個眼色,又搖搖頭,翹起一根手指隱在廣袖之下,來回擺動。示意她千萬不要把她供出去!
夜無涯見兩人臉色皆變,哪裏想得到二人此時心中的百轉千回,以為是相救爺爺太過危險、無從下手。於是正想開口說,要不還是讓他自己想辦法。卻聽柳夢語說到:“這件事,我自有計較,為今,首要之事便是但你今日必須出宮。”
說完又轉頭對軒轅彥萱說到:“姐姐,你今日務必負責把堂兄安全送出宮去。否則夜老……咳咳……爺爺若是失蹤,必定會在宮中嚴查,萬一透出風聲,堂兄就危險了。
軒轅城外二十裏處,有一處夫君私宅,那裏相對安全。我這就把地圖先畫給你們,若是我救出爺爺,也會送去那裏與你們彙合。
這是軒轅彥朗的腰牌,你們憑此物,方可過所有關隘,無人敢阻攔。”說完拿出腰中一塊玉佩模樣之物,塞到夜無涯手中。這玉佩卻是當初她在馬車上曾盜過之物,大婚之後,軒轅彥朗又把腰牌交由她保管。
“這腰牌極為重要,如今駐防邕城的守將是夫君親隨玄武,你們進入羽國境內,便把腰牌交還於他,他自會給我帶回。”柳夢語極為慎重的對夜無涯說到。
“難道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夜無涯不敢置信地問道。
柳夢語也楞了一下,走麼?自己對於之前記憶全無,這些親人也好,羽國也罷,怎麼抵得上身邊之同甘共苦之人,於是搖搖頭道:“我已經記不得之前之事,什麼家國責任對我來說,太遙遠。如今我身邊有愛我,憐我,疼惜我之人。我答應過要陪他走下去,我不能跟你走。堂兄,此次回去,你也切莫跟家裏人說見過我。看在我們從小的份上,妹妹求你。”
夜無涯見她決絕的眼神,不再多說,點頭答應。
三人各自行動,軒轅彥萱依柳夢語之言,借口出宮,一路無人敢攔,順利抵達目的地。
這邊柳夢語回了永和宮思考再三,決定把自己的計劃告訴軒轅彥朗。
自己已經自作主張兩次,即使這次背著他能成事,事後他也鐵定知道是自己所為。到時候卻要真真影響兩人之間的感情了。
本以為自己要用上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手段,再軟磨硬泡,再加上把皇姐也拉下水,軒轅彥朗才會同意。沒想到軒轅彥朗隻是深情地看著她,滿臉感動之情,說了一句:“愛妃此次能把如此重要之事,告訴為夫,為夫甚感欣慰。”這是被美色迷昏了頭吧,柳夢語橫眉一挑,抽搐幾下,心裏卻又暖暖的。
嬌羞的在他臉頰上重重一吻道:“臣妾謝謝夫君不問因由!”
當夜半三更之時,柳夢語依舊黑衣蒙麵,潛入了禁宮密所。之所以能進來得稍微輕鬆,想必是軒轅彥朗用了些手段,調離了部分守衛。
“誰?”夜景峰正在看書,突然聽見動靜,厲聲問道。
“噓!老頭是我!別出聲!”柳夢語從屋簷下竄身而出,出現在夜景峰麵前,小聲說到。
“竟然是你,若是要取老夫性命拿去便是”夜景峰一見眼前之人,雖然此人以紗蒙麵,卻也立馬認出了來人正是當日讓他顏麵盡失的女賊。於是眼睛一閉,絲毫無反抗之意。如此屈辱的活著,還不如死了幹淨。
“誰要你性命了,我是來帶你出宮回羽國的,您的大孫子還等著你呢……”柳夢語悶聲說到,這年頭好人難做啊。
夜景峰陡然睜開雙眼,目光淩冽,心下不屑冷冷開口:“你休騙老夫,你怎會認得無涯?你把我捉了來,如今又說要救我走,究竟有何圖謀?”
“因為一個人而捉你,因為另一個人而救你!廢話還真多,老頭你敢不敢跟我走?你不敢走我可自己走了!”柳夢語見那夜景峰不肯相信,此時也顧不得其他,隻得用上了激將法。
“走就走,老夫死都不懼,何懼於你。”夜景峰也不再多說,走到她身邊。
推開房門,外麵的守衛已經被人擊暈,東倒西歪的落了一地。夜景峰也不由得心中暗暗吃驚,這女子的能耐,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