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走過來的時候看布小諾看的很專心,故意打趣道,“小諾,在看哪個帥哥啊怎麼這麼出神?”
當走近才發現,布小諾的臉色很不好,“怎麼了?”
布小諾的心情沒辦法安靜下來,報紙從手中脫落,葉子看到了新聞的頭條:商業脊梁夜氏麵臨重大危機!新崛起和遠意有收購部分夜氏旗下公司之勢!至今天淩晨,夜氏總裁仍然未曾露麵,而據可靠消息稱,和遠新任董事長安澤已經一連收購了夜氏在內地七個省份大部分產業!夜氏頻臨史上最大危機!
“怎麼會這樣?他到底要幹什麼!”布小諾的連聲音都顫抖不止,手腳冰涼。她是想過安澤會對付夜天麒,這些日子雖然夜天麒看起來很閑,但他大部分時間應該還是在書房處理事情的!怎麼會弄得這麼糟糕?
“小諾,你冷靜點!媒體向來就是誇大事實,你不要太在意。”葉子自己也被這條新聞嚇到了,雖然她們從來不過問公司的事情,但這麼大的新聞未必空穴來風。
“小諾,小諾……”
“葉子,麻煩你幫我請個假,我必須回家去!”
“好,你放心去吧,路上小心。”
“謝謝。”
布小諾穿梭在人群中,這些日子的優越感全部又回到了原點。她不知道安澤究竟用了多麼卑鄙的辦法將夜氏逼到了如此地步,但她知道安澤恨的是她,安澤要報複的也是她!
不能再連累天麒了,為什麼她努力想要幫助他卻偏偏總是因為自己而帶給他巨大的傷害!為什麼所有她在乎的愛著的人都要被自己所傷?
腦子裏全是夜天麒的笑容,他為她煮飯的樣子,他賴皮欺負她的樣子,越想越覺得鼻子酸酸的。從相識以來,他為她撐起了一片天地,她呢?她又為他做了些什麼?
“夫人,您怎麼這麼早就下班了?”沈管家很意外得看著行色匆匆的布小諾。
“夜先生呢?”布小諾匆匆脫了大衣和鞋子就往家裏跑。
“先生在書房,有客人在。”沈管家話還沒說完,布小諾就匆匆跑上了二樓。
書房的門隻是關著,卻沒有鎖,布小諾準備開口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了裏麵傳來邵敏的聲音,那種優雅從容,再沒有第二人能夠做到。夜天麒坐在旋轉椅上懶懶看著桌上他和布小諾的甜蜜合影,對於邵敏的存在沒有半點不悅或惱怒。而邵敏靜靜看著他,那份微微的幸福感洋溢在他的眉梢眼角,對自己而言是一份莫大的恥辱。
“天麒,為了那個女人你真的連公司都不要了嗎?如果遠在英國的伯母知道你就是這樣不把伯父的心血放在心上的話,她會原諒你嗎?”
聞言,夜天麒的笑容淩厲了三分,眼神也銳利的七分,整個人都帶上了肅殺之氣,“不是母親要不要原諒我,而是她要不要原諒你。”
邵敏大驚,禁不住倒退兩步靠上櫃子才穩住身體,她將目光投向窗外,淡淡說道,“天麒,如果你現在開口,我依然會向當年那樣不遺餘力的幫助你,幫助你重新撐起夜氏。隻要你開口,而現在能幫助你的,依然隻有我邵敏。那個被你捧在手心的小女人,隻懂得畫一些幼稚的漫畫,她能為你分擔嗎?”
布小諾聽著邵敏的話,再次垂下了腦袋,她說的沒錯。自己從來都沒有好好的關心過天麒,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好,都是他一直默默關心著自己。
然而,夜天麒哧笑一聲,“邵小姐,你未免也太小看我夜天麒了吧?如果還需要我的女人為我操心的話,那我才是真的沒用。”
邵敏蹙眉,衝上去抱住他的腰,聞著他淡淡的香水味,她輕輕閉眼,“天麒,我才是你的女人,我才是!”
她可以麵對所有人的嘲笑和諷刺,但他不能否定她,不能否定這麼多年她對他的愛!
夜天麒將她推開,毫不憐惜的看著麵前優雅而失落的女人,勾唇輕笑,“我的女人?自從相識開始,我沒有拉過你的手,沒有和你同吃一日三餐,沒有和你共同署名的房子,沒有和你睡過同一張床,你怎麼就是是我的女人了呢?”
“你……”邵敏倔強的不肯承認,眼神微微泛起了波瀾,“可是我的心從來沒有離開過你,就算你娶了別的女人我也不在乎。隻要你馬上跟她離婚,再也不要有任何的來往,我就會幫你,天麒,隻有我才能幫你。”
布小諾靠在牆上,眼淚就這樣脆弱的流了下來,邵敏的每一句話都是她最在意最擔心的事情,可她知道邵敏是真的能夠幫他,不像自己隻會畫一些亂七八糟的漫畫。
夜天麒真的惱了,一把將她推開很遠,“邵敏,我最後再說一次,我不需要。”
邵敏將眼淚擦掉,笑容是那麼的高高在上,“夜天麒,你別傻了!等你一無所有的時候,她根本不會和你在一起。當你沒有錢給她買漂亮衣服和首飾的時候,你們根本是不會長久的!”
“即便如此,我也永遠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好!”邵敏冷的不止是眼淚,還有一顆心,“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一定會後悔的!”
布小諾已經回到了臥室,坐在毛融融的地毯上發呆,手機忽然響了,是安澤的電話,他們很久都沒有再聯係了。
想了片刻,布小諾接通了電話,“喂。”
聽起來很悲傷很落寞,安澤原本想要的諷刺都在這一刹那消失,她的沙啞她的難過竟然隻一個字便叫他如此不安。
像在破碎的心口被人灌了陣風,他不覺神情柔和了許多,“不開心嗎?”
布小諾擰了擰眉,忽然接近瘋狂得質問他,“你到底想要怎樣!你恨我,你恨的隻是我,為什麼要想盡一切辦法去對付他!為什麼?”是啊,她的真瘋了,她不知道究竟是做了什麼孽得罪了他,他竟要這樣折磨她!
安澤的眸子冷了,聽著她的哭訴,他明明心痛了卻不敢讓人知道,挑眉冷冷道,“你心疼了?你就這麼心疼他嗎?”
不由自主,他是那麼的想要答案卻又不敢聽她真說出口,他的記憶畫麵全是那夜她和夜天麒深深的擁吻而他,依然記得她的唇瓣是那麼香那麼軟。
布小諾再也控製不住的流淚了,她開始恨安澤,恨她這樣破壞自己的幸福,恨他讓她不知道該怎樣麵對夜天麒。
“為什麼?究竟我哪裏得罪了你!為什麼……”
“為什麼?”安澤冷冷舔唇,目光裏全是深邃的恨意,“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偏偏是你!偏偏是你布小諾!”
可怕,好可怕的口吻,仿佛下一秒她就會被他拖進地獄!
“布小諾,這些都不重要。我現在打電話給你,就是想要告訴你,我手裏還有夜天麒這些年在黑道走私的證據,如果哪天我不高興了,說不定你就要去監獄看你的老公了。”
“瘋子!你這個瘋子!”布小諾將手機扔掉,抱著膝蓋瑟瑟發抖。他是個魔鬼,真的是個魔鬼!
夜天麒進來,心疼的將她從背後擁住,“小諾,不要害怕。要相信我好不好?”
“天麒……”她轉身抱著他的脖子想把一肚子的委屈和惶恐都說出來。
“寶貝乖,相信我好不好?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你千萬不要胡思亂想好嗎?”夜天麒從沈管家的口中猜到她可能是聽到了他和邵敏的對話。隻是,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他不能告訴她這一切隻是個假象。所以她的不安和悲傷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個罪人。
“天麒,對不起。都是我,安澤恨的隻是我,我不知道他會……他會……告訴我,我該怎麼幫你?”
“傻瓜!沒事的,你不好多想。”他的哽咽讓她覺得事情愈發很棘手,想著安澤剛才那半冷不熱的調子她的心就顫抖不已。
一連幾日,布小諾都沒有去上班,而夜天麒反倒是去了公司處理事情。無論是早間新聞還是時事熱論,還是各種各樣的報紙,布小諾瘋了一樣的去尋找所有關於夜氏的情況,依然不好。
最近一個星期,更是有夜氏許多客戶資源被泄露,導致許多公司麵臨破產危機,夜氏的困難便又多了一重,如今每日上門討說話的人源源不斷,夜天麒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