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虎和薛鳳存錢之後的第二天中午,魯沛就把大家叫到一起吃了一頓飯,不過大家沒有去什麼大飯店,隻是找了一家小店。畢竟他們現在的身份不能總拋頭露麵。“咱也好幾天沒有正兒八經地吃頓飯了,這頓飯大家都敞開了吃,敞開了喝,有啥話也都敞開了嘮,哈哈!”開飯之前,魯沛豪爽地說道。“魯大哥,你也太不講究了,這小飯店能吃到啥啊?我要吃飛蟹啊!飛蟹啊!”小棍子拿筷子敲著盤子一臉不滿地說道。“飛蟹,還飛你呢!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怎麼就你廢話多呢?”魯沛笑著說道。“哈哈哈哈……”這一桌子的人,原本還是一桌看似親密無間的朋友甚至是親人,但是到了這一刻,每個人頭腦中都有著一個小算盤,很多的人在此刻頭腦中都有著自己的思想。看似坐在一桌的一圈人都是心直口快,有什麼說什麼,實際有幾個人在此刻戴著偽善的麵具呢?一個?兩個?還是每一個人都是?“魯大哥啊,咱下一步幹什麼?有沒有啥計劃啊,我這手都癢癢了。”小棍子滿嘴塞著溜肉段含混不清地說道。
“你就不能把你那肉段咽下去再說話麼,其實具體的下一步幹什麼我也沒有想好。因為我們這一段時間以來,確實是動作太大了,出來玩不是我們這麼玩的。我說句不好聽的,這樣下去早晚得出事兒。”魯沛嚴肅地說道。“魯大哥,那你的意思是咱們繼續在這兒待著,還是帶我們出去度假?”小棍子嬉皮笑臉地說道。“度什麼假!老老實實的得了,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大家先緩解一下緊繃了很久的神經。這段日子都放鬆點吧,別讓自己太累了。看你們這麼累我心裏也不好受,賺錢雖然是大事兒,但身體更是大事。”魯沛關切地說道。對於薛鳳來說,如果是以往的時候,魯沛當著大夥說出這些話,她會感覺挺感動的,也挺正常的,雖然魯大麻子和小棍子是大騙子。不過這麼多年來,他們對她薛鳳還真就不錯,從來沒難為過她這個唯一的女人。雖然她當初也知道魯大麻子說這些話不過是演戲,不過演戲歸演戲,讓人聽了以後心裏還是挺受用的。
可是現在就不同了,她把那些內幕透露給了趙六以後,她對這件事也仔細思考了一番,如今她再看到小棍子和魯大麻子那一唱一和的樣子,她就感覺特別假,特別惡心。似乎在座的每個人都戴了一個狗頭麵具,不管從他們嘴裏說出什麼話,這些話都是假的,都是裝出來的。想到這一點,薛鳳就更討厭這麼一桌子人了。雖然她之前跟趙六說了自己的計劃,雖然她跟小棍子、魯大麻子、田虎這三個人合夥騙了趙六的六萬塊錢,雖然她後來假模假式地跟田虎訴苦,說要和田虎雙宿雙飛,實際薛鳳自己心裏有著自己的小算盤。她的目標是從每個人那裏都弄一筆錢,然後遠走高飛。在她的眼裏,她沒看上這個團夥內的任何一個男人,其實真正把錢看做最終目的的是她薛鳳。最毒婦人心,這句話一點都不錯。雖然表麵上她對小棍子唯命是從,雖然她一絲不苟地執行著小棍子安排的計劃,不過她可不是沒有思想的木頭。當初聽到小棍子的計劃的時候,薛鳳都已經計劃好了,要借著這個機會騙所有人一筆錢,然後脫離這個虛假偽善的團夥。確定了自己的目標之後,薛鳳在心裏暗暗地冷笑了一下。
當然,她隻敢在心裏冷笑,若是真的笑了出來,那她的計劃也就全部泡湯了。“時間差不多到了吧?”薛鳳心裏暗暗想著。“叮鈴鈴”剛想到這裏,薛鳳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薛鳳趕緊掏出了電話,看了看手機上的號碼後皺著眉頭嘀咕了一句:“這是誰啊?”“喂,你好。哪位?”薛鳳接起了電話。“哦,是孫大嬸啊。對啊對啊,我是小鳳,您怎麼給我打電話了呢?”薛鳳說出了一個孫大嬸的名字,然後高興地笑道。“我不在老家那邊啊,怎麼了孫大嬸?啊?!什麼!你說什麼?!我媽?!”說到這裏,薛鳳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瞪大了雙眼驚呼道。“啊?什麼時候的事兒?嗯,行!我肯定想辦法馬上就回去。嗯,你說吧,差多少錢?二十萬!?這麼多?!行,行,我想想辦法吧!那孫大嬸麻煩你了,幫我照顧好我媽!我盡快趕回去!”薛鳳說著說著,聲音哽咽了起來。“謝謝你了孫大嬸,回去後我給你打電話,再見。”薛鳳掛掉了電話。掛掉電話之後,薛鳳坐了下來,推開了麵前的碟子,趴在桌子上“嗚嗚”地哭起來,哭聲十分悲痛,讓人聽著都心酸。趙六表情上做出一副很擔心的表情,其實他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他知道,這是薛鳳的那個計劃開始實施了,這個電話就是計劃實施的第一步,下一步薛鳳走了之後,他趙六就可以逃離這個組織,去找薛鳳過二人生活了。田虎皺著眉頭,關切地看著薛鳳。他心裏知道,趙六那個傻小子隻是被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自己才是真正和薛鳳雙宿雙飛的人。如今薛鳳的計劃開始實施了,出不了一個禮拜,自己就可以不在這裏待下去了,再也不用聽命於比自己小好幾歲的那個小棍子,再也不用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小棍子和魯沛也是一臉關心,不過他們心裏也在暗笑。薛鳳開始實施這個計劃了,等薛鳳騙了趙六一筆錢走了之後,他們就馬上想辦法丟下趙六離開海彥市。那個時候薛鳳就會趕回來回到他們這個大家庭,而他們也順理成章地拿回了曾經給過趙六這枚棋子的一切,同時丟掉這個利用過的道具。薛鳳表麵上在哭,心裏卻是笑得歡。看著大家關切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的計劃要成功了,隻要大家給她湊錢讓她走了,我管你什麼小棍子、魯大麻子、田虎還是趙六,直接拿錢走人,再也不跟這些人有任何形式上的來往。自己去幹點小買賣,找個忠厚老實的人嫁了,過自己安穩的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