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小翜的耐心快要被磨光時,南宮鶴影終於幽幽歎了口氣,而後,淡淡地說:“罷了!你跪安吧!”
說完,再不看她一眼,一轉身,就走回了書桌,坐下開始旁若無人地看起了奏章。
什麼意思啊?這人有病啊!
夏小翜莫名其妙,明明是他召見自己,什麼事都沒說,又要轟人!真是奇怪!
“臣女告退。”
夏小翜站起,弓著身子,蓮步後退,直到快退到門口時才轉身開門,然後毫不遲疑地走了出去。
而她一走,南宮鶴影便放下手中的折子,看著旁邊銀質托盤上的一個酒瓶,一個酒杯,陷入沉思。
花天淩倒底什麼居心?今日見到她,怎麼和上次禦書房又不一樣,迷茫無辜的眼神,既沒有投懷送抱,也沒有提賜婚之事,反倒疑惑地看著他,什麼都不說。
他以為她同樣會求著他不要賜婚,不要嫁給洛神櫻,她會說她喜歡的隻是南宮飄渺的那張臉,和他南宮鶴影一模一樣的一張臉,可她的樣子,就好像忘了那晚的事。
他與花天淩的那次,直接告訴他,花天淩已非完璧,已經和洛神櫻有了夫妻之實,可她和自己又做了出格的事,她到底什麼目的?口口聲聲說愛著一張臉,就是為了離開洛神櫻而想要嫁他做妃嗎?這麼簡單!?隻怕她是想做個禍水!利用自己的身體,讓他們兄弟反目?
南宮鶴影猜測到假花天淩的試圖,有一刻,他真的想直接把這事告訴洛神櫻,讓他親自動手處理,可又覺得完全說不出口!於是,心一橫,便在禦書房備下毒酒,直接找個名目將她賜死。
可南宮鶴影看著花天淩一雙清澈的眼眸,卻怎麼都狠不下心,最終化成幽幽一聲歎息,放棄了!
他為什麼狠不下心?他堂堂一代帝君,不就賜死個女人!他為什麼會心軟!
“嘩啦”一聲,書桌上的酒壺與酒杯,連帶著托盤全都被南宮鶴影掃落在地,卻是摔在地毯上分毫未碎!
而地上的這張地毯,他與她曾經就在上麵……
“來人啊!把這張地毯給朕撤下去!撤下去——”
夏小翜從禦書房出來,在一小小太監的帶路下,一路又回到了冬宴大殿,直到坐回原位,她還在莫名其妙,卻永遠都不會猜到,就剛剛,她差一點就見了閻王。
而此時的大殿卻比她離開的時候又多了不少人。
臭丫頭!剛才去哪裏?急匆匆地回來,一坐下就發呆!她就不知道抬抬頭,看他一眼?洛神櫻坐在她對麵,中間隔著好大一塊距離,夏小翜的目光從不亂飛,就算要找他,也是找那一身鮮豔的紅色,而洛神櫻今天卻難得沒穿大紅,而是和她一樣,穿了一件雲錦質地的紫色暗紋長袍。
他來的時候,夏小翜剛好在禦書房。
洛神櫻一雙瀲灩美目沒有在貴賓女席中看見她的影子,詫異了一下,便在貴賓男席中落了座。
隻是他剛坐下,就有一守候了許久的小太監急匆匆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