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葉心知不妙,大感驚慌。“這……奴婢……”
太後大喝打斷她,“你沒有資格不願意!你是我們晁家的指望,哀家一番心血栽培你,可你進宮兩載了,皇上連你的名字還記不住!你還是處子應該覺得羞恥!你要留著你的處子之身,就等著變成白頭宮女,老死宮中好了!”
香葉被震懾,委屈萬分,眼淚在眼眶打轉,卻不敢流下,強忍淚水。
彩蝶驚愕於太後的殘忍,又同情香葉的無奈,可事已至此,她更做不得半點主。
禦花園中,柳綠花紅,天色卻沉沉陰鬱,仿佛彩蝶的心情。
此刻她陪太後在這裏散步,彩蝶沉默冷然,以沉默抗議太後的專橫冷漠。
太後看在眼裏,淡然一笑。
“你覺得哀家連自家侄女也不放過,很冷酷無情,是不是?”
彩蝶一腔義憤,坦然直說:“是!太後如今對晁才人做的事,就跟當日寧皇後逼迫麗妃和奴婢一樣!當日寧家為了權位不擇手段,欺君犯上,結果落得怎樣的下場,太後比奴婢更清楚吧?”
太後不怒,反而哈哈大笑,嘲諷道:“你知道哀家現在不能殺你,所以敢大膽頂撞哀家了!”
彩蝶臉色不變,不亢不卑道:“奴婢隻是實話實說!”她同有戚戚然之感,“公主和皇後當日走錯了第一步,隻得以一個陰謀掩飾另一個陰謀,結果愈走愈錯,無法回頭,就算如今寧家沒了,仇怨還是沒完沒了!奴婢實在不願意有人重演我們的悲劇了!”
彩蝶語出真誠,情真意切,太後也不禁被打動,默然片刻。
歎息:“哀家有些明白,難怪皇上這麼喜歡你了…”
彩蝶一怔,但見太後一臉愁容,憂戚中含著一絲不安,和平日的雍容霸氣大相徑庭。
隻見她開口道來:“你以為哀家跟皇後一樣,不擇手段隻是為了自身的尊榮嗎?”太後搖頭歎息:“哀家是為皇上著急!”
彩蝶沒有多想,單純一愕:“皇上?”
太後歎息更重:“皇上雖然君臨天下,但哀家知道他其實是個傻皇帝,四周是猛獸豺狼還當是好友對待,隻得哀家替他看著,提防著!晁才人是哀家的侄女,是哀家最能信任的人!由她懷上太子,才能確保皇上的江山在哀家的掌握之中!就算皇上真的有任何不測,哀家還可以名正言順立太子為帝,皇上的血脈,就不會斷了!”
彩蝶這才聽得明白,心下一凜,聽出太後擔心飛鴻會威脅懿宗,當下裝作不懂,繼續試探。
“現在天下太平,南詔又歸順了,還有誰會威脅皇上的江山呢?”
太後正要答腔,時飛鴻遠遠走過,和太後四目交投,行了一禮,太後即收起愁容,擺出強悍姿態。
太後一麵笑著迎對遠處的飛鴻,一麵悄聲跟彩蝶說話。
她深沉一笑道:“遙遠的危機容易提防,但是近在眼前的危機,反而讓人疏於提防!”
飛鴻遠遠看見見太後和彩蝶交頭接耳,彩蝶似甚得寵愛,對彩蝶頓感不屑失望,便不看彩蝶一眼,徑自離開。
彩蝶裝作若無其事,強笑應對太後,心知太後已立心要對付飛鴻,擔心情急,忍不住回頭,但飛鴻已然走遠不見,彩蝶隻得將一腔憂心藏於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