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蝶若有所思,望著夜空,滿天烏雲散開,露出一輪明月。

同在月夜下,皇宮禦花園靜處連水井處,飛鴻仰望夜空,心事重重。

“母親,我沒心爭皇位,但天下人都要我去搶!小皇子死了,我連唯一的退路也沒了!弒兄奪位,我要怎麼去做?我該何去何從?”

四周一片寂靜,沒有答案。

飛鴻迷惘,正要離去,忽然一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瘋了!你放手!”

尖叫如此熟悉,飛鴻脫口而出“是風燕!”

他心中一凜,怕風燕有危險,不假思索便循聲跑去。

飛鴻跑著,遠遠看見水井附近,風燕和風螢情緒激動,爭持不下。

風燕叫道:“你不能殺他!”

風螢反駁:“他非死不可!”

飛鴻一怔,隨即見井旁有一個被綁著的男人,正是杜況。杜況被封住嘴巴,瞥見飛鴻,立刻激烈掙紮求救。

“嗚!嗚!”

風燕、風螢見杜況有異,抬頭也發現了飛鴻的存在。風螢二話不說,伸手將杜況推下水井。

風燕大驚,即拉住杜況,但被衝力拉扯,站立不穩,隨時被扯下水井。

風螢喝道“放開他!”

風燕不放手,勉力支持。

就在她快要支持不住,飛鴻趕至,一手一個,將二人拉回地麵。

杜況死裏逃生,飛鴻拔劍割斷杜況繩索,怒瞪姐妹二人。

飛鴻震怒:“你們竟然在皇宮裏殺人!”

風燕崩潰,頹然跌坐地上,掩麵無法麵對飛鴻。

風螢理直氣壯,若無其事。

“他知道姐姐不孕的秘密,他非死不可!不孕的妃子莫說當不了皇後,注定就是廢人一個!失寵妃子的下場,不是一個死字可以了得!”

飛鴻震愕:“風燕…不孕?”

他望向風燕,風燕掩麵,隻得望向杜況。

杜況一身狼狽,仍點頭:“娘娘服的醉凝脂,就是令女人不育的息肌丸!”

風燕終忍不住,失聲痛哭。

“對不起!是我錯了!這都是我的錯!我害死了別人的孩子,又隻想生太子,用親生骨肉爭權奪利,實在不配當母親!所以老天罰我一輩子不能懷孕生子!我就算母儀天下又如何?一個女人,一個妻子的責任和幸福,我已經失去了!我已經不是一個女人了!”

風燕淒然痛哭,飛鴻心痛憐惜,情不自禁上前擁抱風燕。

“你不能生子又如何?你不能當皇後又如何?你還有我呀!就我一個人愛你,難道還不足夠嗎?”

風燕依舊淚流不止,泣道:“我不能懷孕生子,所作所為埋沒良心,連我自己也看不起自己,我怎麼配得起你的愛?我比不上彩蝶!“

飛鴻苦笑,想起蔡景所說,不由得出言道:“彩蝶已經不再理我,你也要舍我而去嗎?我第一次錯過了你,第二次錯過了彩蝶,蒼天將你送回來,我不能再錯過你!我一定會緊緊抓住你!你的錯,就讓我來扛吧!“

飛鴻情真意切,風燕久久未接觸這份愛,既驚且喜,不敢相信自己的幸運。

風燕伸手捧住他的臉,遲疑道:“你真的還願意愛我嗎?在一切的錯誤之後…“

飛鴻深情許諾:“不管你變成怎樣,我始終愛你!我一直記得,你也應該記得!“

風燕歎息:“你不恨我嗎?“

飛鴻更歎:“我恨不了你!“

風燕感動莫名,哭倒飛鴻懷中,飛鴻也緊抱著風燕。一時間二人竟似回到從前。

然而,一旁的風螢卻不屑冷笑。

“你愛我姐姐又如何?你能給我姐姐什麼?別說你不能讓她當皇後,就連妻子的名份也給不了她!你別忘了,在你懷中的這個女人,是皇上的女人!“

飛鴻一啞,無奈為難之際,風燕忽然想到什麼,緊抱著飛鴻。

風燕揚起一張水洗的淚容,央求道:“為了我,你去奪位吧!你是皇上,我就是皇後!這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風燕此言一出,風螢、杜況都是震愕不已,不敢相信。

飛鴻望著風燕哀求的目光,猶豫不決,但也不自禁心軟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