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進三落,大小院落又是三進三落,遠遠看去櫛比鱗次,比之城主府還要廣闊。統一的青黑色瓦片和白色牆壁,看上去竟有種江南水鄉的感覺。
在被外圍建築包圍的中間地帶,一處大廳中,正坐著八~九個人。
上首坐著一個看起來有些蒼老的男人,臉色慘白,身材消瘦,雙眼昏昏欲睡,這人整個精氣神都不是很充足,似乎患有病疾。
他穿著一件青綠色的長衣,長衣上麵還繡有七八種碧翠的植物,穿著如此鮮豔的衣裳,映襯著此人極為怪異。
他的下首坐著的卻是些精神滿滿、眼神如電的高手,這些人無一例外的都是修行者,身上的靈能波動竟然也不弱。
“四爺,今日召我們前來可是有事?”
東邊上首第一位坐著一個身穿褐色長衣的中年人,短發陽剛,肌肉飽滿,聲音更是如雷響徹,中氣十足。此人當是高手無疑,然而卻仍稱呼一聲“四爺”。
而鷹四爺,便是坐在上首這位患有病疾,精神不振的男人了。
鷹四爺久居上位,在一群高手中間久了,倒是練就了一副強大的氣場。他一邊把玩手裏的一串木珠,一邊笑道:“實不相瞞,今日找諸位前來,卻是有事相商。”
不等眾人詢問,鷹四爺又道:“早些時候,咱們雙星城來了一個人。”
底下八人都是一愣,那褐衣中年人道:“雙星城又不閉城,來來往往那麼多人不是很正常?”
鷹四爺笑道:“邢九弟,這新來的人,是咱們雙星城的新任參將。”
下麵的人同時情不自禁“哦”了一聲,褐衣中年人邢九弟道:“新任參將不是說給了城主府的石宏了嗎?什麼時候變的?”
鷹四爺道:“本來呢,城主府確實是想拿下這參將的位置,權利雖然不大,但是好歹也是個七品官員。這事呢,昨天這個時候還沒變,卻不想晚些時候一封紙書進了城主府,隨後這參將的位置,便給了一個外來人。”
邢九弟皺了皺眉,雙星城的城主雖然沒什麼存在感,但是畢竟是名義上的城主,他想要一個參將本是很正常的事情,什麼樣的人有能力隻靠一封紙書就將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給扭轉過來?
而且,還給了一個外來人?
鷹四爺“咳嗽”了一聲,半晌又道:“大家夥也不用猜了,這封紙書是從鎮江城過來的。”
看來這位新任參將是猛虎的人了。
“四爺可打聽出來是鎮江十虎中哪位傳的命令?”一位穿著紫色長衣,手握紙扇的人問道。
鷹四爺微微一笑,看了看眾人,道:“下傳命令的,是咱們的陳霸先大將軍。”
眾人驚呼出聲。
鷹四爺財富可觀,用晶石籠絡的能人異士也不在少數,其中就有精於探查信息的人,他的調查結果應當沒有錯誤。
那麼——
陳霸先是什麼人?
眾人隻是在心底掠過這個名字,渾身就忍不住打顫。
他們不知道陳霸先是不是陳家的人,畢竟這些都淹沒在了曆史中。但是隻看陳霸先領導的猛虎,可以守住鎮江百年,麵對魂界三天一小戰、十天一大戰的挑釁,這麼多年幾乎經曆了將近萬場戰亂,猛虎保持著全勝的戰績。
這個記錄在帝國十大軍團中,是唯一的。
聽說陳霸先還是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不說他修為如何,隻說他調教出的猛虎十將,便是北疆如雷貫耳的鐵血戰神。
陳霸先一向是個極為嚴格的人,且自視甚高,從來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沒想到他竟然親自擬了一封紙書傳到小小的雙星城——
恐怕城主接到陳霸先紙書的時候,震驚得幾近暈厥吧。
“雙星城的參將位置,三軍都想要,城主府也想要,就包括我本來也是想爭取一下的。”鷹四爺咳嗽的愈加厲害了,說一句話往往要順兩三口氣,“月狼和毒蛇那邊未必就沒有紙書進城主府,但是任是誰也抵不過陳霸先。”
身穿紫衣手搖紙扇的男子乃是天鷹府的師爺寧一波,才智雖然比不上臥林虎蕭不群,但是卻也是雙星城中難得的智者了,他沉吟道:“陳霸先如此看重這人,難不成這人是猛虎中哪一位勇士?他想要提拔?”
鷹四爺笑道:“實際上鎮江那邊掩蓋了此人曾經進入猛虎的信息,這人是以另外一個身份進入雙星城的。”
鷹四爺果然有兩把刷子,竟然把這層都查出來了。
“另一個身份?”眾人紛紛疑惑。
鷹四爺“咳咳”兩聲,道:“他是從南邊來的,我隻知道他曾經短暫進入過鎮江,卻猜不出他從哪裏來。直到我在城主府中的眼線告訴我,他曾經在這人的上任文書上看到,他來自神靈修術學院,是正式弟子,乃是學院派過來曆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