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迎大風而不倒,因為它們會卸力和反彈。
懷陽用的便是反彈,他的靈能比之邢九弟的靈能要高級了不止一個檔次,而邢九弟本身就有些自大,所以才會被具有反彈性的靈能給震懾。
以至於後退的腳步都控製不住,好不容易在第四步的時候控製住,身體內卻仍舊有那股靈能在顫動,最後跌坐吐血。
所有人看向懷陽的眼光都變得極為複雜。
這個少年絕對不簡單,能被陳大將軍舉薦的人,果然都非同尋常。
邢九弟從地上爬起來,還想要叫罵,鷹四爺卻一揮手阻止,而後他對著懷陽笑道:“我的手下我會管教,就不勞煩大人了,況且大人一會就要替我管教劉雄,萬不可再給大人添麻煩。”
這是同意了公開斷案。
懷陽呼吸逐漸順暢,已將胸中翻騰的氣浪鎮定下來,他點了點頭,而後對蕭不言道:“可以開始了嗎?蕭城主?”
蕭不言似乎在沉思,聽到懷陽的話連忙道:“開始吧。”
懷陽點了點頭,而後在眾人的目光中走向了斷案台。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個少年挺拔而清瘦的身體,所有人的心裏都仿佛壓了一座大山,竟讓他們壓抑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是天生的氣場。
懷陽踏著清晨的月光,腳步沉穩而輕快,慢慢走上了斷案台。
他前麵十米處,無數的群眾正睜大眼睛看著他,眼中的神情他理解為一種期待和一種崇拜。
敢這麼和鷹四爺對著幹的,雙星城中沒有幾個人。敢這樣強行打壓惡勢力的,雙星城中的官員同樣沒有。而麵前這個初來的少年,竟然全部做到了。
他為什麼要做?
他大可以和其他人一樣,做自己的官,不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但是他管了,說不清他到底是為了誰,重要的是,他管了!
所以他們看向那個少年的眼神中,有期待、敬重和崇拜。
“蕭城主,三位將軍,各位同僚,各位鄉親,我是雙星城新任參將懷陽,目前就職於西星猛虎。”懷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直奔主題而來,“今日要在這裏公開斷案,斷的是一樁毆打朝廷官員的案子。帶嫌犯!”
“毆打”和“嫌犯”兩個字,在鷹四爺一夥人聽來各位的刺耳。
懷陽的本事他們剛剛見識過,劉雄那種人怎麼可能“毆打”他?但是他的胸前的的確確印上了劉雄的腳印。
這分明就是人家挖的坑啊!
他分明就沒準備給鷹四爺麵子!
鷹四爺沉思著,心裏忽然對這個少年愈加感興趣了。
懷陽話音落下,兩名衛軍便押送劉雄上了斷案台。
懷陽站在斷案桌後,看著劉雄淡淡道:“劉雄,你可知罪。”
劉雄這時可是心如死灰,他可是鷹四爺的得力幹將,平素作威作福慣了,沒想到這一次遇上了一個硬釘子。
本來以為鷹四爺會派人將自己要回去,沒想到懷陽竟然強勢拒絕,而且公開斷案!今日鷹四爺親自前來要人,竟然也被拒絕了!
知不知罪?知不知又有什麼關係?反正自己就是有罪了!
他不知罪行嗎?懷陽胸口的確印上了自己的腳印,很多人都可以作證。
“小人,知罪。”
這一番斷案倒是十分順利,幾乎沒有費什麼功夫懷陽按照大雲律法判了劉雄“杖一百,關押一年”的懲罰。
關押一年倒還好說——
隻是這杖一百,可真的是十分丟臉的事情啊。
懷陽親自持杖,劉雄趴在一條長凳上,然後一杖一杖的打了下來。
劉雄本來還想忍住,但是三杖下來他就已經開始慘呼了。
“啊啊,嗷嗷,好疼!痛痛!”劉雄聲嘶力竭地慘呼根本就是在打鷹四爺等人的臉。
似乎懷陽手裏的杖,打的不是劉雄,而是鷹四爺,而是天鷹府。
三十杖的時候,劉雄的叫聲好像殺豬一樣,淒慘響亮,他再也忍不住了,可勁扯開了嗓子使勁喊。五十杖的時候,那叫聲已經開始時而有氣無力,時而殺豬般狼嚎,上下跌宕、起伏不定。
鷹四爺等人臉上的臉色十分難看,自己的手下本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執行杖刑,還叫的如此淒慘,這真的是打臉啊!
七十杖的時候,劉雄已經沒有叫喊的勁了,如同一灘爛泥一樣攤在了長凳上。
“懷陽大人——”蕭不言看鷹四爺等人的臉色越來越差,他忍不住開口道,“這劉雄已經到了極限,能不能就此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