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嵐依舊帶著麵紗,身著白色長裙,走過了大半個皇宮,接連穿過了九道大門之後,來到了黑塔前麵。
九道圍牆最裏麵的區域除了一座黑塔之外,其實還有一個小湖,湖中布滿了青蓮。雖然是寒冬,大雪方過,但是這裏的青蓮正開放的燦爛。
湖中心有個小亭子,小亭子和黑塔之間有一條木棧道連接,雲嵐此刻就站在棧道這一側,另一側的小亭子裏卻是已經坐了兩個人。
風吹過青色的帷幔,露出了裏麵兩個人的身影。
一男一女。
能夠進入大雲皇宮最中央人皇宮的人可不多,整個皇宮也不過五人而已。雲嵐輕輕歎了一口氣,而後邁動步子走上了棧道。
旁邊的清亮開的豔麗,卻也透著股素淨。它們無時無刻不散發著濃鬱的靈能,如果是有外界的人來到這裏,一定會發現這裏的靈能比之外麵簡直濃厚了百倍不止。
在這裏,隻是靜靜坐著,修為也會飛快增長。
很快雲嵐就走到了亭子前麵,亭子裏的人原來在說話,看到雲嵐來了,他們連忙停下話,而後響起了一個渾厚爽朗的男子聲音:“嵐兒來的好慢,我已經和陛下說了好一會話了。”
雲嵐掀開帷幕,走進亭子,看不清她到底有沒有笑,聲音依舊淡淡:“雲嵐見過陛下,見過雲王。”
此刻坐在這亭子裏的,赫然正是大雲最有權勢的兩個人!
當今人皇,大東山區的統治者,人皇筆和地皇書的擁有者,參透生死,修為不知深淺的人皇陛下!
另一位是雖然沒有官職,但是對大雲朝堂影響極為深刻,擁有大量人脈,曾經大雲開疆擴土的第一功臣,雲王!
“嵐兒不用這麼客氣。”
亭子中央靠西隨意坐著的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的身上散發著高貴的氣息,但是卻不驕狂。他斜斜坐著,一隻胳膊扶著地麵,另一隻手拿著酒杯。倒臥風流,長發垂地。五官剛勁,尤其那劍眉竟真的如即將出鞘的長劍,淩厲盡藏。
整個人散發著閑雲野鶴般的氣息,倒不像名滿上京的雲王,反而像是一個逍遙流浪的劍俠。
說話的正是他,一臉笑意地看著雲嵐。
雲嵐卻依舊謹遵禮數,對著雲王點了點頭,而後悄悄坐下。
她的右邊便是雲王,左邊卻是一個她也不敢抬頭觀望的人。
三人圍坐,無人說話,竟是一時寂靜。
“你和他接觸的最多,說說你對他的評價。”沉默了足足十分鍾,雲王都喝了三杯酒之後,雲嵐左邊的人說話了。
這聲音清冷如霜,卻是十分悅耳,不似凡間之音,沒有絲毫紅塵氣息。
雲嵐一怔,陛下……陛下她終於是看透紅塵,參透無上道果了嗎?
說話的自然就是大雲的人皇,雲水謠。
雲嵐抬頭看去,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清雲水謠的臉,似乎有一層霧擋住了一樣——她心裏歎了一口氣,看來她果然是成就了無上道果。
“他很優秀。”不用問雲水謠口中的“他”是誰,雲嵐自然知道“他”是誰,“行事謹慎、果斷、奮勇,天賦極高,能力譜是我見過最全的一個,看似無情冷血,其實心腸不壞。”
人皇雲水謠和雲王都是微微一怔,他們還從來沒聽說雲嵐如此評價過一個人。
雲王搖著手裏的酒杯,雖然全身散發隨意慵懶的氣息,但是了解雲王都知道他其實是一個十分聰明的人。
“帝相分身的擁有者呢,怎麼可能不優秀?”
“轟!”雲水謠身上忽然湧出一股氣息,青色帷幔頓時朝外一鼓。
雲王卻似不知道,依舊慢條斯理地道:“聽說帝相就是維度皇者之相,這小子倒是好運氣,在那麼貧寒的北疆還能獲得眷顧。”
雲嵐見雲水謠身上的氣息已經到了快要爆發的程度,連忙道:“雲王——你少說……”
豈料話還沒說完,雲王又自顧自道:“陳懷陽可是說了,無論是人皇還是庶民,犯了罪就應該懲罰。這還真是帝相風度。他倒是籠絡的一手好人心,先是秉公辦案籠絡老百姓的心,然後杖刑完了送藥,籠絡那些傻官員的心,我猜過不了幾年,如果任由這小子發展,陳家可要在大東山區遍地開花了。”
雲水謠身上的氣息慢慢平複,看起來也是個養氣功夫極佳的人。她終於再次開口道:“你們覺得應該怎麼做?”
雲王豁然站直身子,神情忽然變得認真起來,他一字一頓道:“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