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在門邊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裏,看著仆人往往返返不停地為紮新得換下浸滿毒血的紗布,阿拿莫從頭到尾地一言不發,隻是用讓人猜不透心思的表情沉默著。紮新得中毒後,宮中的禦醫閉門會診了半天,終也沒查出個確切的毒因來,正所謂解毒不難,難就難在對這施毒的成分一無所知,自然也就不曉得從何著手。一晚折騰下來,灌了不少解百毒的珍貴藥材進去,從放血到輸血,能用得上的方法幾乎全試了一遍,就差沒割開血管給這小子來次徹底的全身大換血了,可是,忙活來忙活去,CHUANG上的家夥除了不斷地說著神智不清的夢話之外,卻是半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甚至幾個小時過去了,他大王連個眼睛都沒睜開過一次,到是叫皇宮上下為他緊張個夠嗆。
“阿拿莫大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封鎖下院了!全員清點完畢,一個都沒有溜走。”圖涯在完成了阿拿莫交代給他的任務後,效率地跑來彙報道。
“恩!做得好!我這就過去!讓警衛隊繼續擴大搜查範圍,有必要的話,包圍皇城十公裏外的地區,在附近綠洲設置監察站。”拍拍圖涯的肩膀,又給了他一個指示,阿拿莫穩著步子,走出紮新得的寢宮。
今天的一切都是他的錯!如果當初不是他勸說路佩采取拖延戰術,一心求穩,害怕打草驚蛇的話,現在就不至於淪為如此被動的局麵。會被敵人奪了先機,正因為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宣弘淩這個空降兵的突襲,才給他亂了最終的計劃。
阿拿莫邊走邊想著,不自覺加快了步伐,很快就來到了下院的大殿。
“神官長!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要把我們關起來?我們到底犯了什麼過錯?”
阿拿莫一腳剛踏進下院的門,負責下院的大管長就慌忙迎上來質詢道。
“沒什麼!隻是想確認下安全體係罷了!”阿拿莫故意繞過大管長的身側,直接走向他的目標人物。
“賴恩·凱巴!希望你沒忘了向蘇隆王提前預收尾款!”
“我不明白神官長在說什麼!”賴恩神情平和地回答阿拿莫道。
“你當然明白我在說什麼!WPE排名前三位,代號LK的賴恩·凱巴!從你第一天進下院起,我和陛下就開始留意你了!”阿拿莫容不得他裝蒜,開門見山地說,
“老實說,沒想到你們老板這次會勞師動眾到派你來執行任務,可是讓我吃了不小的一驚。畢竟所有人都知道蘇隆王不是個信守承諾的家夥,何況現在的時局,賴帳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神官長說的,我一個小小的科員還真擔當不起!這麼嚇人的名號怎麼就砸到我頭上來了呢?”
“二十三年前中東□□的時候,國際聯邦政府委派中情局的特使到距離中土與俄拉交界處的一家聖瑪麗孤兒院搜尋資質優良的孩童進行儲備SHA手訓練,而你就是當時被選中的八個孩子中的一個,取名賴恩·凱巴,代號LK。十六年後,WPE的老板在一次任務中相中了你,以重金聘請,將你調進了組織,之後表現卓越,一連升三級,爬到了今天第三把交椅的位置上。你在中東地區的情報網非常密集,又以打遊擊出名,最擅長困獸戰術,絞殺獵物喜用鉤爪,所以,還有個外號叫——鐵鷹爪!如果你還想繼續聽下去的話,我這兒可是有一堆關於你的資料可以慢慢告訴你!”
“看來神官長已經將我的底細查地很清楚了!”賴恩見自己的老底被人揭穿,於是,也就不浪費時間,繼續裝下去了。瞬間恢複了殺手的麵孔,眼鏡下的目光露出原有的凶煞之氣。
“能請動你出山,看來這次蘇隆王給的報酬還不小。”老實說,搞上國際間諜組織的人,這對敘坦司而言,無疑是件麻煩不過的事情,處理起來,極其地消耗“內力”。這也是為什麼他一反平日裏速戰速決的行事作風,變得拖泥帶水的原因。
“的確是很可觀!”至少蘇隆王的報酬中有老板極度感興趣的東西!
“恩,我想也是!拿人錢財,□□,我知道你們這行的規矩!隻不過,我十分地不喜歡你們的‘這種方式’,甚至是沒有任何的好感!”
“神官長大人想說什麼?”
“你該聽說陛下中毒的消息了吧?”
“略有所聞!”賴恩像是站在中立者的位置上,事不關己道。
“我想,不隻是略有所聞這麼簡單吧!賴恩先生怎麼會不知曉暗器上塗滿了劇毒?這可是你交到刺客手裏的東西!”據他所知,淩中催眠術之前並沒有攜帶任何的武器進皇宮,雖然暗示者給他施加了某種約束力,但是,催眠前期也沒有發作的征兆,直到他在宮中遇上了某個關鍵的‘壓力源’,並且將行刺的刀具交到他手中,才發動了他體內的‘命令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