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返回的泥鰍第一時間反應不是報仇,而是首先想辦法聯係到石小川的隊友。他不是不想馬上去報仇,而是需要絕對的支援。從實事求是的角度出發,他現在需要一支身手可以與石小川不相上下的特種小隊的幫助。
作為互不隸屬的兩個單位,泥鰍無權調動這支的小隊出任務。但他仍然希望將石小川犧牲的消息告訴他們,以期待不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
假如被身份所累而無法提供幫助,那就單幹好了!在泥鰍看來,隻要這支小隊願意介入,水落石出將指日可待。至於剩下的問題,看天意吧!讓他們自己決定,何去何從!
一天的清晨,彌漫的雨霧將群山籠罩其中。行駛在山路上的六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之時,陰霾的天空突然飄起了雨絲,仿佛是為此時的離別而落淚。
這是泥鰍托朋友找到的一塊風水寶地,因為他知道生前的石小川相信風水一說。兄弟沒本事複活你,隻能借此表達自己的哀思。半山腰上已經搭建好靈堂,擇吉日打算將石小川的衣冠塚安葬在這個風水眼上以便福蔭石家的子孫後代。
所謂的衣冠塚,其實也隻是噱頭。棺材裏並沒有石小川的衣物,而是泥鰍找人幫忙做了個假人放在裏麵充數。自打泥鰍認識石小川,數算下來也有數個年頭。而他現在手頭上,卻隻有一枚可以用來懷念故人的圓環狀金幣。這是當初在飛機失事之前,石小川將泥鰍推出飛機時,順手塞在泥鰍上衣口袋裏的。
坐在車上的泥鰍掏出金幣,睹物思故人的心仿佛是無數把刀子在裏麵剜。眼淚再也止不住,當著眾保鏢的麵前悲戚起來。抬手接過白手帕使勁捏捏鼻子,對不明所以然的身邊人說道:“活著!果真是難受啊!”
有飛機上發生的那次叛亂,返回的泥鰍隨即在身邊動用了一次洗牌動作。讓他怎麼也沒想到是,本以為是由於保鏢的叛變導致的機毀人亡事故,卻最終發現飛機上的那個叛徒其實不是保鏢本人。
混上飛機圖謀的,另有其人!
決定不再難過的泥鰍擦擦眼淚,順手將手帕塞給別人,然後注視著車窗外。那是被霧氣遮蓋住的群山,猶如心中的迷霧一般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與青山翠柏極不相稱的,是沿著山路蜿蜒進山的黑西服和黑色的雨傘。當保護泥鰍的車隊停下以後,早已等候在雨中的黑西服們紛紛迎接過來。
車門開啟的同時,撐起一把黑傘將蒙蒙細雨擋在外麵。緊接著,一身黑西服黑領帶打扮的泥鰍從車上走下來。
數百人看到他們的大哥,一起低頭行禮。“老大!”
泥鰍眯著眼睛看看新修的山門和被雨水衝刷得幹幹淨淨的石道,便知盡頭就是石小川的墓地。使勁攥攥握在手心裏的金幣,這才大踏步朝山上走去。
確認風水位以後,泥鰍將這個地點通知給他的大凱師傅。若是今生還能夠再見到的話,相信兄弟們會在山上的靈堂內相遇。雖然他並知道大凱的真實名姓,彼此的感情卻依然會象血濃於水的親兄弟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