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依?”少女在回家的路中被一個莫名男人突然叫住。女生留著剛到眉毛的齊劉海,長發及腰,穿著一身高中製服手裏提著一個裝著作業的厚重的帆布袋,睜著無辜的黑色大眼睛看著麵前的男人。男人穿著一身西服戴著黑框眼鏡,抱著一個公文包,看上去人模人樣。

“請問有什麼事嗎?”沈依依毫無戒備地問道。

“你好,我是代替陳先生新來的司機,”男人對她點了點頭禮貌地說道,“你父親讓我接你去參加數學補習班。”說完遞上了一張紙條。

沈依依接過紙條瞥了一眼,看樣子這類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嘟著嘴抱怨了幾句,便跟在男人身後朝著一輛黑色轎車走去。

真好騙,男人心想。對於沈依依,他已經觀察一個多星期了。沈依依從小成績一般,胸大無腦,參加補習班是家常便飯,家住在B市一處高檔小區,父親是本市一家私營企業的總裁,母親在她幼年去世,少女的生活長期由祖母和管家代理,平時放學都有專門的司機接送。幸運的是,沈依依家司機小陳的父親生了重病,跟管家打了招呼之後收了東西臨時回了老家,這簡直是天賜良機,若不抓住這機會綁架這個富家女好好敲詐一番,簡直就是對不起自己。

沈依依向來是個聽話的孩子,也不用犯罪分子多說,她便乖乖地跟在男人身後做進了一輛轎車裏。沈依依的舉動無疑讓男人心花怒放,眼看一筆鈔票就要到手,男人哼著小曲把車往市郊的方向開去。

三十分鍾後,沈依依再怎樣無腦,也會在汽車開入一個廢棄工廠時發現男人的陰謀。男人麵露凶相時,少女並沒有表現出應有的驚慌。

“下車。”男人拿著一把水果刀指著沈依依,命令她下車給她父親打電話。

沈依依話也沒多說,從男人手裏接過手機就撥通了父親的電話,在電話接通前不忘對男人道:“他不是我親爹。”說完丟了個白眼。

不是親爹?男人愣了半晌,這跟他的調查結果似乎不符。

“喂。”電話接通了,那頭傳來一個帶有磁性的聲音。

“爸,我又被綁了,他還不讓我報警。”沈依依平靜地說。男人在一旁擦汗,這不是廢話麼?

“哦,多少錢?”沈依依她爹司空見慣地回答道。

“大叔,”沈依依麵無表情地看了男人一眼,男人眼皮跳了一下,心想我沒這麼老吧,叫聲哥也不為過吧?

“你想要多少?”

大叔沉思片刻,答道:“20萬。”

“20萬。”沈依依轉述道。

電話那頭似乎沉默了幾秒,接著說:“閨女啊,你怎麼漲價了?”

沈依依眉頭皺了一下:“切。”轉頭對大叔說:“叔叔,我爸覺得貴了,能便宜點不?”

“不行。”男人麵露凶光,拿著刀子在少女麵前比劃了兩下,“少一個子我就讓你毀容。”

“哦,”沈依依應了一聲道,“爸,你聽到了吧,他要毀我容。”

“讓他毀唄,回家了再給你整回來,整張跟你外婆一樣的臉。”沈依依她爹說完癡癡地笑了起來。

少女挑了挑眉毛,憤怒地按掉了電話。她隨手把電話往那大叔臉上一砸,大叫道:“你要不要找個這樣的爹試試!”

大叔被他突如其來的一砸,嚇得縮了脖子,手忙腳亂地去接手機,險些撞到了鼻子。

“你小崽子別瞎鬧!”男人提高了聲調對著沈依依吼道,一隻手去拽她的頭發,“好話不聽,當心我來硬的。我今天拿不到錢,你就別想回家!”

沈依依一巴掌拍掉男人的手怒氣衝衝地說:“別煩老娘,滾一邊呆著去。”

男人見她這副德行,也動了脾氣,拿著刀子就往沈依依手上捅去。沈依依也不是省油地燈,看準時機對著男人手腕上狠狠一劈,打飛了他手裏的刀子,在男人驚訝的片刻,她抬起右腿對著他下.身狠狠地一踢,男人順勢倒在地上。兩招就被放倒,真是太弱了,沈依依想。

沈依依彎腰撿起地上的刀子,走到男人麵前蹲下身說:“疼是肯定的,蛋應該碎了,要不我幫你把全部的都割下來?”

男人瞪大了眼睛,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兩隻手護著下.身縮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說:“小的知錯了,求姐姐饒命。”

“姐姐?”沈依依嘴角抽了一下,“我有這麼老嗎?”

“是妹妹,妹妹……”男人的臉因為疼痛扭成了一團,眼裏盛著一汪淚水,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委屈的,看著快要哭出來了一般。

沈依依盯著刀子看了一會,說:“不行,你把我帶到這麼遠的地方,耽誤了我回家吃放上網做作業的時間,我不高興了。”

男人見她要來真的,在地上掙紮了起來努力往身後的方向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