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稻哼了一下,大聲道,“薛盟主莫非近那酸儒太久,也變得迂腐不堪了麼?我等今日前來為的是是參加比武,並非為了聽夫子上課!”
堂內眾人雖也畏懼盟主權威,不過也禁不住偷偷笑了起來。而劍門弟子,卻又都暗暗咬緊了牙關。
薛川山也不怒,揮揮衣袖,笑笑說,“沈莊主說得對,也是,也是。今日武林大會的主旨,是要考教武林年輕一輩的功夫。我,不再多言了。為了讓大家能夠比得暢快淋漓,本盟主為大家添了一個彩頭……”
眾人齊呼,“麒麟金角!”
“正是,”薛川山指著牌匾之下的一張方桌,方桌上置有一烏木盒子。他說,“麒麟金角,就在此處!”
今日比武大會,雖未明言禁止成名已久的江湖中人參與,但是眾位武林前輩自矜身份,又怎可能真個親自下場與那些初出茅廬的小子比鬥一番呢?
隻見鑼鼓一響,第一個跳進擂台的便是那沈慶春。
沈慶春今日穿的一身鬆垮垮的藍底繡牡丹花綢衣,看在溫有道眼裏,實在是有幾分瀟灑風流的意味。但別人怎麼看,就不得而知了。
沈稻見此驟然一驚,腦門沁下汗珠來。他喝道,“混賬小子!你武功如此低微!上來讓人看了我沈家的笑話!快給我滾下來!”
沈慶春理也不理,望了望坐於台下的薛傲兒、向四方抱拳道,“小子不才,向各位討教!”
沈稻對長子使個眼色,沈德潛會意,便即刻跳進了擂台。須知他們畢竟是一門三父子,若然沈慶春一兩回合便被人打下擂台,這丟的不也是他沈家的臉麵?
但是既然上了擂台,就不容退縮了。沈德潛隻好親自上陣,務求讓自己弟弟輸得不那麼難看。
“二弟,”沈德潛抽出長劍,“就等大哥先與你比拚一番!”
沈慶春抖抖手中綴著白色流蘇的長劍,不言不語,抬手便往其兄麵門直刺。
“二弟你……”此舉出乎沈德潛意料,但他也並未多言。隻側了側身便躲了過去。
一擊不成,沈慶春轉過身,又抬手便刺。沈德潛原本不想太快將自家弟弟打敗、怕會有傷沈家顏麵,但眼見沈慶春招招狠辣不留情麵、直刺自家胸前大穴,他亦難免心生怒意。
沈德潛抬手在空中挽了個大大的劍花,接著手臂一伸,便刺中了沈慶春肩頭。沈慶春對此似渾然未覺,他撇撇嘴、將對方長劍擋開,又提劍刺去。
“這,奇怪了……”溫有道在台下細細地觀察,發覺沈慶春眼神迷亂,不由心生疑惑。
台上二人你來我往,不多時便鬥了十幾個回合,沈德潛內力劍招雖高去其弟甚多,但是對方雖然身中多劍、卻始終戰意不息,沈德潛竟不能取勝。
沈稻在台下圓瞪了虎目,望向自己長子,狠狠地哼了一聲。沈德潛見此心裏也就發了急,隨即原地跳起、將手中長劍從上至下狠狠斜劈了一記。此招即見功效,沈慶春手中劍脫手而去、哐當一聲落了地。
沈慶春雙目發紅,怒道,“既然我是輸了,什麼臉麵也沒!我不如就死了吧!”當下他竟然伸長了頸脖,直直往沈德潛手中劍撞去。
薛傲兒見此即撫胸驚呼一聲,“哎呀!”
“不好!”溫有道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