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一心堂內爭議之聲紛紛而起。沈稻哼了一聲,大喝道,“薛、盟、主!我們千裏迢迢前來參加武林大會,爭奪的就是這麼個玩意?今日鬥了十幾場,各個門派都有年輕弟子受傷!你,無論如何也得給我們個交代!”
“本盟主……我……今日早上,確實親手將麒麟金角放入了此盒中,”薛川山麵帶痛苦之色,“豈會如此!豈會如此!”
“薛盟主,你可有人證?!”
“麒麟金角珍貴非常,一直都是本盟主親手處理!又,豈有人證……”
“薛盟主,”淩元道長道,“此事不能輕易下定論,我等需要真相,武林大會不如就暫時停止,過些時日,待查明真相後……”
沈稻打斷道,“薛盟主,你今日玩弄了我們整個武林正道,恐怕你日後再也難以服眾了!老夫建議,薛盟主不如就此隱退!盟主之位,刻日另選賢達!”
“善哉善哉,此事尚未澄清,”玄化大師道,“尚不知薛盟主有否失職,另選盟主之事,何必急於一時呢!”
“淩元道長、玄化大師、各位武林同道,”沈稻環視眾人,“我們武林與朝廷向來各不相幹。往日薛盟主、乃是以個人身份與朝廷中人結交,老夫雖不滿意,但亦無權過問。但是今日發生了此種事情,而舉辦武林大會之別莊,又是皇帝的老師郭弘知所有!難道大家心中都毫無疑惑之處?”
淩元道長麵色難看,支吾道,“那……沈莊主說的亦有幾分道理……”
正當此氣氛凝重之時,遠處傳來一雄壯至極的男子聲音。
“哈哈哈!今日眾賊子齊聚一堂,一個都跑不了了!”
溫有道聽得此聲,幾乎當場淌下淚來。“這……這!是餘政!”
“餘政,怎麼這可能!他豈不是早在十六年前,就已經被霹靂雷火炸死了麼?”薛傲兒奇道。
溫有道咬緊牙關,說不出半句話,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與他溫家有著血海深仇的男子出現在門前。隻見那名震江湖的前武林盟主餘政,乃是一個年約六十的老年男子,身穿破破爛爛的朱紅綢衣卻依舊氣勢磅礴,他身量極高、背闊如海、豹鼻環眼,花白的須發蓬亂至極。
“晟之,爹爹今日,便將害了我們全家的賊子統統結果了,可好?”餘政手指堂內眾人、對身後一男子柔聲說道。
那男子身穿一繡描金線的紫紅長袍、麵帶一銀色麵具,辨不出容貌。他點點頭,道,“爹,你苦苦等了十六年,為的就是在今日來個了結。馬上下手吧,這一些人統統都是死有餘辜!”
而那男子身後,又有十數個全身罩著玄色鬥篷的隨從,個個都手持長刀、嚴陣以待。
薛川山麵色極為震驚,“餘盟主?!你怎會在此?!”
餘政將頭顱左右移動、定定看了薛川山一會兒,方才嗬嗬一笑道,“哦!是你,姓薛的小子!老夫往日就知道你必是同謀,今日看來所料不差!就等老夫先結果了你吧!”
“餘盟主,”薛川山疑惑道,“你這究竟是何意?!”
餘政聞言,狠狠捶了一下自己胸膛,喝道,“薛川山!老夫聽晟之所言,你今日經已當上了堂堂的武林盟主、統領整個正道!對十六年前我餘家之慘案而言,你是得益者!由此觀之,你亦必是同謀,無需再狡辯!”
“阿彌陀佛!餘施主!”玄化大師單手立掌道,“令公子早已在十五年前不幸喪生了,望他在天之靈安息!施主,你身後之人又豈會是餘晟之、餘三公子呢?”
“此人分明帶有胡人口音,”薛川山直視前方,“絕對不可能是餘公子,餘盟主……你且聽晚輩一言,就此罷手,莫要再被有心人蒙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