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驚見仇敵(3 / 3)

薛川山被新來者所擾,隻能抽身而出,與他兵兵幫幫對打起來。

“晟之,走吧!”餘政見溫有道麵帶抗拒之色,又一把捉住薛傲兒,道,“你尚有什麼割舍不下?是這個女娃?!”

“不是不是!”溫有道連忙喊道,同時著急地四處張望。

餘政追隨著溫有道的目光,正好見到依靠在北牆邊上不住呻口吟著的沈德潛,便棄了薛傲兒,將鐵拳伸向了他。沈德潛身受重創,正神誌不清,而他身旁的沈家莊門人又全被衝散了,因此他一下便被餘政提在手裏。

餘政見溫有道默言不語,便捉緊了手中的衣襟,轉身欲帶二人離去。正在此時一個短發醜漢迎麵而來,餘政抬腿一踢,正將此人撞在了沈稻身上。

溫有道隻聽見呼呼風聲,瞬間便離了一心堂數丈遠。薛川山當即提劍急追,亦來不及了。

“晟之,”餘政麵上帶笑,道,“爹爹往日吩咐你勤練武功,但你卻斷然不肯聽從,隻喜歡參研儒家經書!你看你,不過才走了三四個時辰,便已經累得如斯了!罷了罷了,天色如今也黑全了,我們先休息休息吧!”隨即他將手上提著的沈德潛隨手一拋,便撩起下擺,俯身坐在了一塊大青石上。

沈德潛胸脅受創,本應該立即診治、但卻無端端地被一氣拽著行了三四個時辰,當下又正正撞在了硬邦邦的泥地上,不由得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溫有道瞥了他一眼,想到自身的性命尚未有把握保存,便狠了狠心別過眼,不再去管沈德潛。

餘政又道,“晟之!你還呆站著幹什麼?來爹爹這裏坐著!”

溫有道強壓下心間翻湧的仇恨,默默地走到了大青石前。他眼角掃過餘政破爛爛的衣衫,想起餘政先前在一心堂內中了兩劍,心間靈光一閃,便道,“爹……我……你先前受了傷,不如由我來為你上金瘡藥,可好?”

餘政哈哈一笑道,“那兩劍於爹爹我而言,不過等同搔癢!你何須擔心!”

不過他到底聽從了溫有道的說話,馬上脫下綢衣,背過身去。

溫有道望著餘政無遮無擋的頸脖,立即控製不住將右手彎成鷹爪、想直接伸手將餘政掐死。但他轉念一想,便知此舉隻會是無用功,更會惹起餘政懷疑。因此他便斂了眉眼,伸手從藥箱之中拿出一藥瓶、拔開瓶蓋,準備為餘政敷上。

誰料餘政抽抽鼻子,又立即轉過身來,道,“晟之!此到底是何物?!”

溫有道嚇了一大跳,依舊不漏聲色,“……是,金瘡藥啊!”

餘政伸手奪過瓶子,用右手尾指沾了一點點瓶中粉末、放在舌尖之上,隨後他立即又呸呸吐了兩口,怒道,“這明明就是凶狠異常的劇毒!到底是誰人用斷腸草誆騙我餘政的兒子!讓老夫知道,我必將他撕成兩半!”

“這……”溫有道說不出話來了。

餘政抬手將那個白瓷瓶子往空中一拋,隻見白光一閃,瓶子便沒入了遠處的草叢之內、不知所蹤了。見溫有道臉帶驚慌,他又柔聲道,“晟之,莫怕!為父雖不知你是從何得來此物,但現下它絕不可能毒害到你了!晟之,你且餓不餓、渴不渴?爹爹先為你取水來!”

未等溫有道回答,餘政便縱身竄入了一旁的密林之中。餘政走後,過了好一陣子,溫有道方才長舒出一口氣,雙腿發軟,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