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的收拾了一下鬼子還能用的裝備,子彈手榴彈餅幹文件什麼的扒了一件還算幹淨的鬼子衣服包了,槍就抗在肩膀上,胡彪他們和萬山小四他們彙合。
驚恐未定的十幾個老百姓都頹然的或坐或靠著,他們哪裏經曆過戰爭的殘酷,此時都是臉色煞白,兩眼發直。
萬山和小四正幫著受傷的兩個保安團的弟兄重新包紮傷口,先前他們的傷口隻是草草的拿布條纏了,既沒止血也沒上藥,要是感染了怕是麻煩了。
“老萬,收拾停當了嗎,要趕緊轉移了,這回鬧的動靜不小,鬼子的追兵估計很快就該到了!”胡彪放下東西,催促了一下萬山。
“好了,齊活!”萬山麻利的把繃帶打個結。
“多謝各位了!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剛剛包紮完肩膀上傷口的保安團漢子說道。
“有什麼事情老哥直說,兄弟幾個能幫的一定不推辭!”胡彪真誠的看著這個臉色蒼白的漢子。
“還請兄弟幾個把這些百姓帶到後麵安全的地方去,另外這些鬼子的家夥事能不能就給我們拿著,我們這一路打下來,手裏麵沒什麼存貨了,手裏的家夥都成燒火棍了。”
“哪裏的話,既然碰上了也是緣分,我們正好要回去報告鬼子倉庫的位置,帶上這些相親也是應該的。至於這些武器,弟兄們都拿上,我們拿了還累贅。老哥,走,咱們趕緊轉移,被鬼子咬上了就不好辦了。”胡彪伸手扶起坐在地上的漢子。
“兄弟,好意心領了,我們還有兄弟在後麵阻擊鬼子,我們幾個必須去接應他們,我們團就剩下這麼幾號人了。”漢子說的虎目含淚,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緩緩道出了他們一路過來的遭遇。
這個漢子名叫楊德利,是一個副排長。
原來他們的一個不滿編的保安團奉命防守沿海一帶一條幾裏長的防線,防止海上的鬼子海軍陸戰隊登陸。但是上級安排給他們的防線實在太長了,不得不把部隊分散開來防守。雖然有一些先前修的永備工事,但是武器彈藥嚴重不足,再加上人手捉襟見肘,在頂住鬼子一天的攻擊之後,整個團就剩下不到七十號人。營以上的軍官全部陣亡,連長也隻剩下一個。
原先上級的預計是這一個團依靠永備工事至少能守上兩三天,然後等後續部隊補充的。但是就是這些工事,葬送了他們團大部分的重火力。
因為不是正規部隊,所以他們團長一見這些鋼筋水泥建造的碉堡時就想當然的把輕重機槍都安排進了碉堡,其實就算是正規軍的指揮官,下這個命令也是無可厚非的。現成的工事擺在那裏,還有不利用的道理。哪成想這碉堡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心眼的造的。那射擊孔開的都能容得下一個人蹲在裏麵了。
剛一接火,密集的交叉火力確實給鬼子的登陸部隊不小的打擊。可是鬼子一穩過神,站穩了腳跟,一通炮彈就砸了過來。
鬼子的炮兵打的是真準,而且是三五門炮招呼一個碉堡。本來那小步兵炮的炮彈隻能在碉堡的外殼上留個白點點。可是鬼子就瞄著那小窗戶一樣的射擊孔打,一輪下來總有那麼一兩發炮彈能打進碉堡裏麵。就這麼著,十幾個碉堡沒堅持一個小時,就全被打啞巴了。
等團長發現火力驟減,衝進碉堡時才發現,滿牆都是弟兄們的碎肉血跡,重機槍也被炸的不能用了,再下令重機槍組轉移已經來不及了。
沒了重火力的掩護,鬼子兩個衝鋒就拿下了陣地。團長也在肉搏的時候被鬼子亂刀戳死。他們連長收攏了幾十號被打散的弟兄隻能往後麵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