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有驚無險的騙過了鬼子的航空兵,一路上再沒有什麼大的威脅。躲過鬼子一個三十幾人的小分隊之後,八個人順利的抵達村子外圍的一片林地裏。這一小隊鬼子料想是去接應被萬山一通炮擊幹掉的那一隊鬼子兵的。
胡彪等人一字排開隱蔽在樹林裏。遠處的村子到處是殘垣斷壁,有些屋子的房梁柱子還在燃燒,有些已經燒盡了,黑黑的佇立在那裏,隻是冒起一點點青煙。因為所處的位置不是很有利的關係,胡彪他們無法觀測到村子的全貌,隻是地上能看見三三兩兩的穿著黑色製服的遺體,這些應該都是刀子他們的弟兄。
“看樣子鬼子是撤了,不然村口不會沒有防備的。”胡彪把望遠鏡遞給刀子。
刀子一看清地上的屍體,整個臉都憋成了紫紅色,腦門上的青筋都突突的跳著,牙關咬的死死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了,村子裏沒有槍聲也沒有鬼子,那麼他的那些兄弟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刀子把望遠鏡遞還給胡彪,好一會才平複過來,“彪子,我帶幾個弟兄下去趟趟道,你在這裏掩護吧。”
“行,注意安全!”在這件事情上麵,胡彪是完全沒有辦法反駁的,就算是他們四個身上的衣服顯眼。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弟兄們就在前麵生死未卜,胡彪要是再攔著他們,非得把他們逼瘋不可。
刀子帶著三個弟兄不管不顧的撒腿就往村裏跑,胡彪他們架起槍,仔細的警戒著任何的風吹草動。
從望遠鏡裏麵,胡彪能看見他們一個一個的摟起地上的遺體,用力的搖晃著,嘴裏還在呼喊著什麼,因為離的太遠,也聽不太真切,肯定是在喊他們的名字。
他們摟起這個又方下,搖搖那個,又放下。一路上沒有一個活口。
隨著他們一路搜索過去,在一個左轉的岔路口,刀子的一個弟兄突然間就跪倒在地上。
這讓胡彪吃了一驚,“有情況!”
“哢嚓!”老突突的機槍瞬間就拉上了膛。
因為被一座屋子擋著的緣故,胡彪無法觀察到那個跪在地上的弟兄正對麵的情況。隻是透過房頂看到一棵葉冠極大的樹。按照當地的風俗,他估計那裏應該是村裏的打穀場一類的空曠的地方。
預料中的槍聲沒有傳過來,跪在地上的弟兄也沒有倒下。倒是刀子他們見狀都趕了過去,然後同樣也跪倒在地上,就這麼用膝蓋著地,一步一挪的朝大樹的方向靠了過去。
沒多久,他們就完全消失在胡彪的視野裏了。
“走,下去看看!”胡彪麵色凝重,帶著猴子他們就往村子裏去了。
在村口的主道上,他們看到刀子的弟兄們都是身中數彈,有的胳膊沒了,有的腿斷了。有的還保持著舉槍瞄準的姿勢,有的手裏麵還拿著磚頭。
胡彪咬咬牙,繼續往前走。刀子他們的方向上傳來了“嗚嗚嗚~~!”壓抑的哭聲。
轉過拐角,果然和胡彪預料的一樣是個打穀場。地上橫七豎八的都是刀子的弟兄。胡彪檢查了一下,他們大多是手腳受了槍傷或者是被彈片炸傷的,這些傷都不會馬上要了他們的性命。
但是現在,他們無一例外的都死了。他們身上,除了槍傷,胸口腹部手臂大腿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刀眼。
胡彪他們幾個人眼睛都紅了,這是徹頭徹尾的虐殺。這些傷口,料想都是從無關緊要的地方開始,慢慢向要害靠攏的。
胡彪上戰場前隻聽說鬼子殘忍,沒想到現在一見,已經完完全全的超出了他的預期。這些弟兄,都是受傷被俘虜的,但是鬼子連俘虜都不放過,這種殺人方法就是在取樂。一個民族不堪到什麼程度才會以殺人為樂!
再看刀子四人,他們圍跪大樹旁邊。樹上綁著的漢子隻看一眼,就讓胡彪他們如墜冰窟,遍體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