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畢後,才上馬,卻見大王妃的貼身侍婢遠遠朝這裏行蹲禮。
慕容文嘉好奇,江兒堂堂大王妃今日怎麼隻帶了貼身婢女和駕車的馬夫。看著好似有話要說,礙著人多,便打眼色讓馬車先走,自己在後邊遠遠跟著。
出了城,慕容文嘉帶著馬車行至一處別院,讓侍扇帶著下人到底下去取暖。
慕容文嘉帶著江兒往院內去。
院中景色依舊,隻是在這冬日裏顯得蕭條,慕容文嘉看她手捧著個小手爐,隻穿著月白色領蘭花刺繡長襖,擔心她冷,便親自去取了金紅羽緞鬥篷給她披上。
江兒看著這熟悉的人,輕輕撫了撫他的眉他的唇,此時的他麵目含笑,笑容足以顛倒眾生。
手覆在她的手上,親昵的蹭了蹭,久違的像是兩個不完整的圓終於合在了一起。
慕容文嘉問道:“可是府上出什麼事了,怎麼隻帶了一個丫鬟就出門了?”
江兒把臉抵在溫暖的胸膛搖搖頭:“府中沒有什麼事,是我,有事想和你說。”
慕容文嘉撫著她的頭溫聲道:“有何事要說與我聽,你說吧我聽著。”
江兒抬眼看了看含笑的慕容文嘉,想要張口卻又把話咽了下去,笑道:“想見見你,很想的那種,你不會怪我吧。”
慕容文嘉聽了一搖頭“傻瓜,我何嚐會怪你,我也很想見你。”
兩人溫存著,天忽然飄起了雪。
江兒張開雙手,接住那一片片輕盈的翩翩起舞的白蝴蝶,掌心中,它們一點點隱去,美總是抓不住,就像此刻的他們。
世界漸白,慕容文嘉看著笑靨純真的江兒,像是落在凡間的仙子,將要踏雪而去。
“文嘉,給我畫一幅像吧,今天我很高興,我要你畫副像紀念今日,或許以後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時日了。”仿佛又是從前那個清新可人江兒。
“好啊,那我就要獻醜了”慕容文嘉心情甚好,仿佛自己不是那個冰冷的王爺,隻是陷入愛河的懵懂無知俊俏公子。
手中握著狼毫,一筆一筆仔細勾勒描繪著,傾其所有也勾勒不出她的美,畫完最後一筆,再稍加潤色,大作已成。
江兒麵帶喜色迫不及待的上前看,畫的真是好。
衣擺隨風,嘴角含笑,宛如仙子,再細了看,心裏像被豁了一道口子,力氣被抽幹了。江兒無力的按住胸口,忍回眼中的淚。
慕容文嘉沒有發現她的異常,含笑柔聲道:“畫的可還好,咱們題個字吧,就叫江兒賞雪圖,你說可好?”
江兒理了理情緒,歡喜道:“,忒俗了,先不要題字吧,等以後哪一天,你看了這幅畫再題字好嗎?我把這幅畫贈給你,想我的時候你就拿出來瞧瞧,可好?”
“就依你吧,不過我還是想要看到真人。”說完在她的鼻子上輕輕一刮,寵溺道。
江兒一努嘴:“真人可不是天天能見到的,你拿著畫像將就吧。”
江兒看著他假裝不屑的笑,摸摸他的眉道:“如果有心儀的女子就抓緊了,千萬不要再錯過了。”
慕容文嘉抓著她的手“慕容文嘉除了江兒再無他人,你可不用擔心。”
江兒不信到:“真的?我不是擔心自己,我是擔心你孤單。”
出來的時間長了,是該說再會的時候了,江兒看著那張英氣逼人的臉,這或許是他們這一世最後一次在一起了。
她埋起心中的哽咽,不舍道:“再抱抱我好嗎?”
慕容文嘉輕輕的把她擁入懷中,呼吸著發間的丁香香氣,帶著離別的愁緒“怎麼辦,我一刻也不想再和你分開,不要走好不好,不要回那個地方去。”
江兒將臉埋在他寬闊的胸膛,“別出聲,就靜靜的讓我靠一靠吧,這一世已不由我們說了算。”江兒疲憊的說。
就讓自己放縱這一回吧,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地抱著他,想要積攢他的溫暖,從此以後,兩人之間就要隔著山山水水,再也不會有相逢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