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遭遇水怪 (1)(1 / 2)

張幺爺他們的船比起多滾他們的楠竹在水麵上行駛起來要慢上許多。多滾他們一個個踩在青翠的楠竹上,還真就如同跨上了入水蛟龍的背脊,在湍急的水麵上隨水而走,自在如飛,不一會兒,十幾個人便在前麵的一個大拐彎處消失了蹤影。

張幺爺提醒掌篙撐船的日渥布吉道:“別隻顧著說話了,多滾他們已經在前麵拐彎的地方不見了,我們掉隊了。”

日渥布吉卻慢條斯理地說:“幺爺,別著急,他們會在前麵等我們的。”

而張子恒卻一直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盯著在他們的前麵始終和他們保持著一定距離的那條青幽幽的大蟒蛇。

船到了拐彎處,湍急的水流似乎變得舒緩了許多。這時張幺爺才發現,出了這個灣口,眼前的是一個開闊的湖麵,湖麵三麵環山,湍急的水勢在這兒得到緩解,在灣裏走上一圈,形成一個回水沱,河流暴躁的品性在這兒也變得溫馴了,流動的節奏也變得舒緩而且有了一定的韻律。

事實上這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湖麵,而是河麵繞過了拐彎處,水麵突然變得開闊起來,原本一條大河流出的河水在這兒走上一圈,似乎做一場簡單的道別,然後就分道揚鑣,分別朝兩座山的兩個山洞中鑽了進去。

張幺爺和張子恒一看到這樣的山洞心裏就發緊,情不自禁地說道:“咋?又要鑽山洞?”

日渥布吉說:“你也可以選擇不鑽山洞,但卻得翻山越嶺。不過,要是沒有當地的山民做你的向導,我敢打包票,你是肯定走不出去的。這兒一重山便是一重天。就是當地的人,要跨越他們生生世世住的地方,也是要冒一定風險的。”

聽日渥布吉這樣說,張幺爺當然也就相信了他的話。張幺爺現在也沒有理由不相信日渥布吉說的話,畢竟他和張子恒現在就如同迷了路的三歲小孩子一般,一點方向感都沒有。

正說話間,旁邊一座山頭的樹林裏傳來一陣仿佛是布穀鳥般的咕咕聲。日渥布吉立刻說道:“大家小心點了,情況好像不妙!”

張幺爺和張子恒聽日渥布吉這麼一說,都是一愣,就連佘詩韻也用很詫異的眼神盯著日渥布吉。而此時的日渥布吉卻用極其謹慎敏銳的目光巡視著靜悄悄的四周。

這兒的山和水的確是寂靜無聲的。這種寂靜無聲不光是與世隔絕的寂寞,而且似乎暗藏著某種玄機!

張幺爺和張子恒的腦袋也跟著日渥布吉的腦袋一起轉動,眼神更是跟著日渥布吉的眼神一起巡視。

冷風吹過的水麵,似乎隱藏著危機。

這時,張幺爺和張子恒方才看見,在左手邊的一叢叢茂密的蘆葦蕩裏,好像漂浮著一根根翠綠色的楠竹的蹤跡。而蘆葦蕩裏空空蕩蕩的,卻並不見多滾他們的身影。

張幺爺小聲朝日渥布吉說:“多滾他們好像不見了。楠竹都漂在那兒的。”

日渥布吉的神情略顯拘謹,他說:“他們已經上了岸進到樹林子裏去了。剛才布穀鳥的叫聲就是他們發出的,是信號!”

張幺爺有些擔心起來,說:“我們不會遇上什麼事情吧?”

“不是不會遇上什麼事,而是事情已經纏上我們了。”日渥布吉說。

“啊?”張幺爺失聲驚呼了一聲。

突然張子恒大聲喊道:“幺爺,你看!”

張幺爺順著張子恒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叢蘆葦蕩裏似乎直挺挺地漂浮著一個人。是一個死去的人。這個人穿著孔雀藍的土布衣服,麵朝下地匍匐在水中。四肢展開的身體在蘆葦蕩裏的水麵上一漾一漾的。

“我們已經少了一個人了。”日渥布吉邊說邊用手裏的船篙把船朝蘆葦蕩裏劃。因為小船離蘆葦蕩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河水仍舊很深,日渥布吉手裏的船篙不能深入河底撐船,隻有改用竹篙劃船了,所以船行進的速度相當緩慢。

突然,一直站在船上沒有再說話的靜園老和尚大喊了一聲:“大家要小心了。”隨著話音響起,靜園老和尚出人意料地卷起了僧袍寬闊的衣袖,朝著張幺爺和張子恒的頭上一掄。張幺爺和張子恒本能地一閃身,在搖晃的船上一個趔趄,差點掉進水裏,等回過神,隻見神色嚴峻的靜園老和尚將剛剛從他們腦袋上掠過的袖口垂落下來,兩支箭鏃從靜園老和尚的袖口裏散落在了水中。

張幺爺和張子恒看著沉入水底的差點要了他們性命的兩支冷箭,渾身發涼,冷汗直冒。

佘詩韻意識到了處境的危險,急忙躬下身,用手使勁劃水,想幫著日渥布吉快點把船劃到蘆葦叢裏隱蔽起來。

日渥布吉卻異常焦躁地朝佘詩韻大聲喊道:“站起來,趕緊站起來!誰叫你蹲下劃水的?”

佘詩韻不明白日渥布吉焦急地喊她站起來是什麼原因,不解地望著日渥布吉。就在她一愣神的工夫,從她蹲著的船舷邊的水下突然伸出了一雙白森森的手,一下子將佘詩韻的手抓住,猛地就將佘詩韻朝水裏拽。

這突然的變故發生在眨眼之間。佘詩韻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身子已經被那雙恐怖的手拉下了船舷,“撲通”一聲落進了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