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個女孩,女孩大概有十二三歲的樣子,穿著樹皮一樣粗糙的衣飾,一頭烏黑的頭發長長地披散在肩膀上,露出的胳膊和大腿顯得粗實有力。她手裏拿著一根細小的一尺來長的吹管一樣的東西。
張幺爺和張子恒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站在樹杈上的女孩。
“這女娃娃咋長得這麼野性?”張幺爺說。
樹杈上的女孩這時朝著高處的樹枝攀爬了上去。張幺爺擔心地朝女孩大聲喊:“別再往上頭爬了,當心摔下來!”
可是女孩對張幺爺喊的話充耳不聞,依舊朝著又濃又密的樹蔭裏攀爬。整個樹冠也在女孩的攀爬中搖動了起來。
日渥布吉和多滾這時也幾步跑過來要一看究竟。
然而,女孩已經攀爬進了更加濃密的樹蔭裏,身子被密密匝匝的大樹的枝葉完全遮蓋住了。
日渥布吉朝佘詩韻說:“你真的看見她了?”
佘詩韻說:“是個女孩,山裏頭長大的孩子。這周圍好像有原始人或者野人!”
“原始人?野人?”日渥布吉很懷疑地說道,“不會吧?”
佘詩韻說:“但從女孩的穿著打扮來看,至少該是一個原始部落裏的人。根本沒有一點文明人的氣息,穿的還是樹皮。我從她的眼神裏看到的全部是山野間的靈動氣息,根本沒有丁點人間煙火的味道。”
日渥布吉朝多滾問道:“你們寨子周圍有這種原始部落出現過的痕跡嗎?”
多滾搖頭,卻說:“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射死我們兩個槍手的那股壞人找出來。寨子裏必須要有安全感!”
日渥布吉說:“這倒還真是個眼下很棘手的問題。”
突然張幺爺大聲喊道:“跳了,她要跳了。”
隨著張幺爺的喊聲,樹蔭裏發出一陣異樣的動靜。隻見那個穿著樹皮一般衣物的女孩子突然朝著樹冠的外部爬去,四肢並用,動作靈活舒展至極。
快要接近樹枝梢部的地方,女孩子果然趁著樹枝朝下彎曲的機會,“呼”的一聲朝遠處一棵矮小的灌木跳了過去。動作熟練輕盈,宛若一隻機警靈活的猴子。
多滾突然邁開兩腿,忽地就朝女孩子追了過去。多滾的腿雖粗短,但是他跑動的速度卻是極其驚人的。在大家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多滾已經穩穩地切斷了那個神秘女孩子的去路。
多滾一直是在注意著樹杈間這個女孩子的動靜的。而且他早已做好了要隨時隨地活捉女孩子的打算。
人的好奇心是與生俱來的。多滾當然不例外。
落在灌木上的女孩子再也沒有了隱藏和棲身的可能,她被暴露在了眾目睽睽之下。她那雙黑漆漆的眼珠子朝著擋住她去路的多滾發出了豹子一般凶悍的光芒。
多滾弓腰聳背,做出隨時隨地都要朝著女孩子撲上去的樣子,眼睛裏露出的眼神同樣拘謹凶狠。
這是真正的野性和野性之間的對話。
灌木上的女孩子突然拿起手上的吹筒,朝多滾吹了一支輕細的東西過去。多滾閃身讓開了,但依舊牢牢地控製住女孩子的去路。
女孩子突然朝多滾發出一聲極其凶悍的低吼聲,像極了一頭發怒的小獸。
聽見女孩子這一聲低吼聲,日渥布吉和佘詩韻以及張幺爺和張子恒都感到震撼了。
他們一同跑過去,看著相互之間對峙著的多滾和那個女孩。
此時,佘詩韻和日渥布吉以及張幺爺和張子恒把女孩子看得更真切了。
這的確是一個野性十足的女孩,和吃五穀雜糧長大的孩子迥然不同。女孩渾身上下透出一種無法遮掩住的野性味道。更為誇張的是,女孩子朝著多滾發出低吼聲時,從微微翕動的嘴縫裏,隱隱約約露出了上下四顆鋒利的犬牙。僅憑這四顆尖利的犬牙,就完全可以想象出,這個吸收天地間靈氣長大的野孩子,似乎從小過的就是茹毛飲血的生活。似乎隻要用她的這張嘴,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咬斷所有動物最堅韌的肌腱組織。
張幺爺和張子恒都感到有點觸目驚心。
日渥布吉似乎突然預感到了什麼,他朝多滾大聲喊道:“多滾,放她走!你會闖禍的!”
但是,此時的多滾哪兒還聽得進日渥布吉的話,做出的弓腰聳背的樣子越來越凶悍,也越來越接近撲食獵物的豹子的模樣了。
看著如此凶悍的多滾,灌木叢裏的女孩子有點慌張了,她開始表現出極度的憤怒和焦躁不安的情緒。
日渥布吉再次朝多滾喊道:“多滾,放了她。你真的會闖禍的。”
日渥布吉的神情越來越嚴肅了。
佘詩韻這時朝日渥布吉說:“你攔不住他的。你看他現在的樣子有多強。”
“放她走,多滾。”日渥布吉再次朝多滾喊道,聲音變得極其嚴厲了。
然而,多滾非但不聽日渥布吉的警告,反而突然間朝著灌木叢裏的女孩子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