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房間後蘇慕差點就可以離開那個酒吧了,卻不想包廂裏的禿頭男人竟然通知了外圍的酒吧保安一起出動來抓自己,果然都是蛇鼠一窩。當時蘇慕的身體已經快要達到極限,再不趕緊止血蘇慕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保持清醒,卻偏偏在那時遇見了礙事的白逸凜,還要被迫與那些打手交手。不過,不得不承認,遇見白逸凜對蘇慕而言是蘇慕16歲之前的人生裏最為幸運的一件事。
一百萬,對於現今的蘇慕而言也許那並不算什麼,可是對於當初一個才上高三的窮學生而言,那個數字代表的就是天文。蘇慕猶記得聽到白逸凜說他來付那筆錢時,自己當時感受到的震驚。
當白逸凜付完錢後見蘇慕胳膊血流不止,直接開車載著蘇慕到了最近的醫院進行了止血包紮,等一切都處理完了之後才轉身離開,從頭至尾並未要求蘇慕做出什麼來償還時,蘇慕更加覺得不敢相信,蘇慕不相信這個世上會有這麼不求回報的人。所以蘇慕叫住了白逸凜。
白逸凜有一張俊逸非常的臉,但別人看白逸凜時總是忍不住會先注意到白逸凜的眼睛,那雙眼睛,蘇慕第一次見時,腦海裏不自覺就浮現出“鳳目狹長”四個字。那雙眼睛,在蘇慕看來,就是一雙連世界一級畫師都無法完全抓住其神韻的眼睛,也是一件頂級的藝術品。
當蘇慕從白逸凜身邊的秦風口中透露出的隻言片語猜測到白逸凜的身份時,蘇慕感到極為驚訝,不明白像白逸凜那樣的有錢人為什麼要跑到那麼偏僻的一個貧窮小城鎮去,還在那個小鎮的酒吧裏喝酒。尤其當聽到白逸凜說要包養自己時,蘇慕更是震驚。
白逸凜當時留給了蘇慕一個星期的考慮時間,臨走之時還留給了蘇慕一張名片。蘇慕至今仍然記得當時那張名片的樣子,白色名片上白逸凜三個字端正筆挺,下麵隻有一行聯係方式,整個名片極為簡潔,給人以冰冷不花哨的感覺,正猶如白逸凜這個人。看著那張名片,想著A市的三大家族白秦沈家之間的關係,蘇慕最終選擇了跟隨白逸凜來到A市。自那之後,蘇慕的人生才真正開始展開。
不過,再大的恩惠,蘇慕情願用性命去抵,以命換命,也不願將自己的真心平白托付,那是蘇慕的底線,是母親以她大半生的生命為代價教會給蘇慕的血的教訓。
除了自己,蘇慕誰也不信任,也誰都不想去依靠。
拇指輕輕撫上不久前才被白逸凜吻過的唇,蘇慕微微低下頭,長長的劉海垂散下來遮住了那雙向來活力四射的漂亮眼睛,看不清表情的臉上,隻能從嘴角處隱約看的出一抹嘲諷的笑。“原來,你也會有搞不定的事啊。”
樓上房內,白逸凜靠坐在床上,回想著最近家族內發生的一些事,眼神逐漸變的深沉。
夜風涼涼,窗外霓虹燈閃爍,燈紅酒綠中,一派歌舞升平。平靜的黑暗,似乎預示著未來生活的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