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總是與剛強相對的。外表剛強的人在內心深處深藏一道道的裂痕與苦楚,每逢深夜夢回才能找回自己的脆弱;表麵纖弱的人內心也會藏有天地包容萬物。這不是城府,而是生活使然,生活的安排讓太多人不由自主地表裏不一。
自那一次意外的碰麵之後,吳小偉變得謹慎起來,雖然他認為自己是一個紈絝子弟,但也絕不希望找到一個逢人就做戲的女孩。他不想給自己的感情埋下一顆定時炸彈,對待和女人的感情,他從未衝動過。他有愛,但是沒嚐試過,也沒做過,這是他的原則。理智是對待所有事情的法寶,它可以使自己遊刃有餘而不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
烈日炎炎,整座城市密不透風,整個校園死氣沉沉。當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午休的醉夢中時,一定會有人在清醒著。夏雨晨也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渾身仿佛置於一個巨大的熔爐之中。悶熱的空氣將身體由外而內再由內而外的每一個細胞都烘焙得燥熱難耐。她有心事,她在思量著幾天內發生的事情,包括夢境中的詭異、包括吳小偉前後不一的表現。總之,當一切不解的事情縈繞心間,整個世界都化作一個難分難解的結,這是心結,心結難解。
一個人的失眠總會影響另一些人的睡夢。韓清雪一個王八翻身從夢囈中醒來,她用手揩了揩嘴角的口水,肚子隨之“咕”地一聲怪響,肯定是睡夢中吃到了什麼美味佳肴。夏雨晨愣愣地看著她,明媚的眼睛閃耀著奇異的光芒。
韓清雪打了個美美的哈欠,“吃得好舒服啊!”她整個人仍沉浸在夢中根本沒有從夢境中清醒過來。
“喂!雪兒,Youeat****?你清醒了嗎?”夏雨晨隻是試探性地問。她還有點擔心韓清雪沒有醒過來,反倒夢遊起來把自己傷了,夢裏的人怎知輕重?好夢如酒,不飲自醉,不過大飲傷身,大夢也傷身。
“什麼嘛!人家是清醒的好嗎,小晨晨?”韓清雪一副無辜的樣子努了努嘴,說著便起身去接水喝。她不經意間望了望窗外,陽光正毒辣炙人,玻璃上的窗花折射出夏天的七彩,樹葉都垂頭喪氣蔫頭蔫腦,絲毫無風。
“哎,我說,今天不會又要變成人肉燒餅了吧!你看外麵的太陽,這不是要把人烤死的節奏嗎?”韓清雪咧著嘴說,“照這樣下去,本大小姐早晚要曬成非洲黑人,你的身體吃得消嗎,夏大小姐?”
“哎呀,別提了,這幾天屋漏偏逢連夜雨,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你知道的。耶穌保佑,隻求千萬別讓我死在訓練場上!”夏雨晨哀歎,一副可憐楚楚的模樣。柔弱的身體雖然美麗,但是美麗經不起折騰,一如嬌嫩的鮮花大多不能經曆風雨。
“啊呦,你可千萬別死啊,如果你死了,留下我孤身一人孤零零地在這個世界上,那該如何是好啊?”韓清雪古靈精怪地突然冒出這樣一句,拖著戲子的唱腔,也是令人無奈。
“嗬嗬,我們說好不分離,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夏雨晨也跟著唱一句歌詞回應她。
“同性之間還是有真愛的,哈哈哈!”韓清雪爽朗地笑道,一雙眉眼樂開了花。夏雨晨也不顧形象地放聲大笑起來,她隻有在最信任的人麵前才會沒心沒肺自毀形象。
“哎呀,我去,你看看時間,不是馬上要集合了嗎?我們千萬不要遲到啊,那樣會很難堪的!”夏雨晨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簡直難以置信,才休息了這麼一會兒,時間竟然過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