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公子當然是沒有證據的,不過在他看來,他花過錢的女人那就是他的。他在小燕身上砸的錢比在那些花魁身上的都多,卻連個手指頭都沒碰著,這早讓他不滿了。不過小燕是個特別的女人,他樂意在她身上多耗些功夫,他相信小燕總有一天會變成一隻乖順的小貓的。
但現在的情形是,他還沒有馴服這隻小野貓,小野貓就想跑了。那他之前花費的心思和銀子不是都白費了,哪有那麼容易?當下冷笑道:“原來你一直是拿我當冤大頭,好啊,你可以走,但是聚源當鋪可走不了。”
這下不高興的不僅是小燕了,小玲怒目瞪著他,賀琳則是握住了手中的短劍。
周公子看到這情形,又是一聲冷哼,他就不信這些人敢對他動手。
“周公子,小燕並沒有簽賣身契給我,所以她的所作所為跟我是沒有關係的。這是你跟她之間的事情,怎麼要為難我的鋪子呢?”陸二道。
在外人聽來,這是陸二畏懼周侍郎的權勢,打算跟自己的丫頭撇清關係。周公子也是這麼認為的,當下笑道:“陸公子果然是聰明人,我就知道你也不想為了一個丫頭賠上整個當鋪的人,隻要讓小燕跟我走……”
“我說了,小燕沒有賣身給我,她要是願意的話,可以跟你走。”陸二笑著問向小燕,“周公子很執著呢,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周公子眼露威脅的看著小燕,你家主子都不要你了,你還是乖一點好。
小燕卻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斬釘截鐵的道:“滾。”
周公子立刻變了臉色,陸二笑道:“嗬嗬,小燕不同意,你還是走吧。”
“給臉不要。”周公子怒道,上前就要拉人,這是打算強搶了。
陸二忙上前道:“周公子,小燕是自由身,誰也不能強迫她的。”
“陸公子,我爹可是侍郎,就是你叔父見了也要彎腰行禮的,你確定要管著閑事?”周公子最大的依仗就是他的侍郎老爹,知道陸二不放行的話,這裏的人就不會讓他離開,便威脅道。
“你爹是侍郎,跟你強搶民女有什麼關係?難道侍郎就專門做這個的?”陸二笑問向管毅心,“管大哥,我對當官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侍郎是做什麼的,怎麼做起強盜的行當來這麼理所當然?”
管毅心知道陸二是在戲耍這個周公子,笑道:“侍郎該做什麼,律法上都有規定的,倒是沒有冒充強盜這一條,也許周侍郎不想做官了吧。”
“你算什麼東西,敢在這裏胡說八道。”周公子怒道。
管毅心從腰間掏出任命的公函和令牌,向周公子道:“在下是新任的工部堂倌,此次擔任欽差,被朝廷派到滄州巡視運河工程。閣下擋住了我的車隊,若是延誤了公事,這責任是你負呢,還是令尊?”
“欽差?”周公子想起前幾日父親說起工部新來的堂倌和他年紀差不多大,但人家是葛相的學生,一來就是堂倌,比他這個侍郎還高上一級。難道就是眼前這人?如果他是葛相的學生,他爹的官真有可能保不住,那他以後該怎麼辦?忙跪下請罪,話隻說了一半,就聽見陸二唯恐天下不亂的道:“延誤公事先不說,他一個白丁敢辱罵朝廷命官,就可以當場打死。管大哥,你身邊沒帶什麼人,我來幫你。”
周公子渾身一抖,神色淒惶地看向管毅心,再沒有剛才的跋扈模樣,不住地磕頭求饒。
管毅心無可奈何的看了陸二一眼,你都把人家給嚇成什麼樣了,道:“你起來吧,回去以後要安分守己。如果我回京城後聽說你又仗勢欺人,可就新帳舊帳一起算了。”
周公子磕頭如搗蒜,感恩戴德地離開,臨上馬車前,竟還不忘回頭看小燕一眼。可惜小燕目光落在別處,沒有收到。
待周公子離開,車隊繼續往前走,管毅心笑道:“想不到我也有被人借勢的一天,這感覺不壞。”
“你喜歡的話,以後有麻煩就都找你好了。嘖嘖,葛相的學生,你這個欽差大人可是足金的啊,誰敢不給你麵子,我為跟著沾光。”陸二與有榮嫣地道。
“你哪裏需要我給你撐場麵,你那東西一亮出來,不比我好使。”管毅心低聲道。
“什麼東西,我怎麼不知道。”陸二裝糊塗。
馬車裏,幾個年輕的女孩子都坐在裏麵,小玲給小燕倒杯水:“別生氣了,不過是個無賴。”
“我沒有生氣。”小燕抿了口水,“我是在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