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說著話,外麵有人來報說有個姓徐的年輕鏢師在外麵求見,就有些詫異。陸二自己的東西雖然也多,但是府衙裏有的是人幫忙,但是賀琳母女隻有她們自己,回的還是許久不曾住過人的老宅,陸二就讓徐老虎先把賀琳母女送回去,徐小鏢師也在此列。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賀琳家中幫忙嗎?
徐小鏢師十分氣憤的告訴陸二等人,賀家的人竟然一直被老家的人欺瞞,原先的房子和地早就被人霸占了,據說已經在衙門裏換了紅契。賀琳母女跟他們理論,他們也隻答應借出地方來給辦喪事,還要收錢的。
“我原還擔心照顧的人舍不得花大力氣照看房子,十多年過去房子要破敗得不能住人了。現在可好,既是被人霸占了,肯定照料的精心。”陸二笑道。
“你還真是看得開,那房子就是再好,現在也不是賀家的了。”郭焱覺得陸二有些抓不著重點,又冷笑著看了剛剛還在誇讚滄州民風淳樸,夜不閉戶的知府和縣令等人,先是有黑店謀財害命,這下又有人霸占孤兒寡母的房產,真是打臉啊。
滄州知府額頭見汗,心中明白不管賀家跟這兩位大人是什麼關係,他都得把這件事辦好。心中暗恨知縣等人辦事不力,留下麻煩來還得他來收拾爛攤子,有條不紊的吩咐手下的人去徹查此案,一定要讓百姓們滿意。
但賀琳母女二人擔心打官司的話會影響到賀琳父親入土為安的大事,便暫時先低了頭。等到賀琳父親的事情都辦理妥當了,這才跟賀氏擊鼓鳴冤,狀告有人侵占賀家產業。
霸占賀琳家產的人是知道賀琳父親死了,她們母女又不知所蹤這才動的心思,走了點關係就把產業名正言順的歸到了自己的名下。現在要把修繕一新的房子還有規整的有模有樣的田地歸還給賀琳母女二人,如何能願意?不說這事就是鬧到了縣衙也是他們有理,單看賀琳母女不過是無依無靠的孤兒寡婦,縣衙就知道該怎麼判。所以見來了官,也沒有絲毫懼怕,上公堂就上公堂。
而事實情況的確如此,這種家族內部爭奪家產的事情,隻要不鬧出人命,向來是民不告官不究,誰的底氣足誰就贏。賀琳母女在賀家出事後就杳無音信,又是毫無根基的孤兒寡母,一般情況下不遇到青天大老爺或是花些錢財,這場官司是輸定了。
這次審案子的縣令雖然不是青天大老爺,卻早得到上麵的指示,明白賀琳母女有欽差大人和永寧侯親弟弟撐腰,斷案的時候要偏向賀家母女二人。便咬住霸占賀家房產的人家不是賀家直係血親,沒有資格處置賀家的產業,原先所辦理的手續全部作廢。
在賀琳打官司這幾天,管毅心忙著體察民情,巡視運河,暗地裏還要調查賬冊上那些人的過失。郭焱既說了要做他的保鏢,倒也盡職盡責,隨著他早出晚歸。不過每次回來,見到管毅心有玉簪溫柔體貼的照顧,就很是憤憤不平。
陸二也終於在一個常年進山打獵的人那裏找到了蔣涵跟她說的那個,很適合她建造山莊的地方。
徐老虎在滄州這邊又接了趟鏢,但是離著出發的時間還有幾日,就找了大車店住著。徐小鏢師是打定主意臨走之前娶個媳婦帶走,而經過這幾日,尤其是賀琳安葬父親又打官司的這兩日,徐小鏢師越發覺得他跟賀琳是天生一對。趁著還沒有動身離開,一有空就往賀琳家裏跑,不想還沒等他把賀琳拿下,時常去賀家找他的徐老虎也看上了賀氏。
徐小鏢師的母親過世多年,徐老虎為了兒子一直沒有再娶,一晃眼現在兒子也是快要娶媳婦的人了。本想著這輩子就這麼過了,沒想到往賀家去過幾次後,看著賀氏忙裏忙外,把家裏收拾的整整齊齊,就時不時地懷念起徐小鏢師母親還在時家裏的光景。頓時覺得家裏還是應該有個女人,這樣才完整,以後兒媳婦進門也像那麼回事。
就托人跟賀氏說,在他看來,賀氏的丈夫已經死了一年多了,現在提親並不唐突。
這讓幾個年輕人始料未及,有人樂見其成,也有人鬱悶非常,等著看事情到底如何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