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是篤定人家不敢把你們怎麼樣吧?”陸二指著張捕頭,“這位可是知府大人上峰的女婿,都能給坑成這副模樣,離了這座山林就得送進大牢,你們確定自己不會如此?”
“那又如何,我相信邪不勝正,張捕頭不就遇見我們了嗎?”賀琳說道。
“你看看,一個女孩子都比你有膽量。”郭焱受到鼓舞,撇了陸二一眼道。
“我是為你們好,反正費心費力的人又不是我。”陸二見狀也不再勸,眼睛一轉道,“那你們更要去江南了。”
郭焱和管毅心聞言沉思了一下,滄州隻是一個中轉的地方,想要弄清楚銀子的開路和去路,是應該往江南一趟。
說定了去江南的事,陸二心情大好,問他們怎麼處理張捕頭。按著府衙給他定下的罪名,這一回去就要被判死刑的。
“真正犯了案的人都能脫身,他老丈人如果不是沽名釣譽之輩,自會幫著斡旋,我們也會幫忙。就算不能脫罪,保命應該不是問題。”管毅心道。
張捕頭醒過來後又吃了點東西,精神好了一些,聽了管毅心的安排後點頭道:“應該如此。”
經過鎮上,小玲看著冷清的街道,隻有幾間雜貨鋪子還開著門,懷念道:“如果是在京城,這個時候街道邊還有小販呢,說不定還能看到雜耍。”
“我從京城裏帶來的胭脂快要用完了。”小燕道,這裏買不到她喜歡的香味。
“好想念醬牛肉,還有我那一大堆寶貝。”陸二也道。
幾人說完都笑了起來,又看著賀琳,賀琳歎了口氣道:“我想念祥叔他們了。”
提起祥叔他們,玲燕二人越發哀愁,來滄州快一個月了,新鮮勁兒早就過去了,隻覺得現在的滄州除了風景還好,真是要什麼沒什麼。不過心裏雖然想念著京城的人和物,誰也沒想過要回去,她們都記得陸二說過的話,將來是要在滄州安家的。她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這未來的家早點建好。
還沒有進院子,就能聽見屋子裏的說話聲,賀琳三人都露出不耐煩卻又無可奈何的神情,陸二臉上就帶了幸災樂禍的笑容。這兩個丫頭天天叨咕著賀琳家裏如何如何好,想跟她們住在一起,現在吃到苦頭了吧。
“琳兒,你的這位姑婆很閑嗎?怎麼天天往你們家跑?”小燕問道。來也就算了,還每次都似笑非笑的盯著她們三個看,就跟花大姑看那些新買來的小姑娘,在估摸她們值多少銀子一樣的神色。雖然心裏厭惡,但是她們做為賀家的晚輩是不好甩臉就走的,很希望賀氏不要讓這個老女人進門,但賀氏這麼多年才回到家鄉,正是滿腔哪裏說得出斷道的話。
“我之前都沒聽說過這門親戚,哪裏知道她閑不閑。”賀琳鬱悶道。
幾人說著話往屋裏走,有意避開賀氏跟姑婆說話的屋子,做賊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陸二看到她們明顯的鬆了口氣,笑問道:“她都做什麼了,竟把你們嚇成這樣。”小燕向來潑辣,也對那個老女人束手無策嗎?
“也沒說什麼,就是問來問去的,有時候我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賀琳道。
“那就不要理會好了,又不指望她給你們發工錢。”陸二無所謂道。
“她是賀家輩分最高的長輩了,如果我們給人家難堪,幹娘會不高興的。而且,就算這位姑婆走了,也還有別人來的。”小玲嘟著嘴道,“公子,我們什麼時候走啊,去了江南就不用再被這些人問東問西的了。”來之前她真沒想到,這裏的人好奇心這麼重,要不是在路上就編好了說辭,早就露餡了。
“那能怪誰?我說在鎮上買個宅子,或是先在行轅住著,另蓋一棟房子,你們非要到這裏來。別忘了,我們還要在這裏過年的。”陸二一點都不同情她們,反正她是不怕的,那些人再好奇,賀氏也不敢細說她的事情。而且她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能有什麼話題。除了出來進去要被人看上兩眼之外,陸二真沒覺得這些人有多八卦。
“這不是剛回來嗎,她們就是好奇,沒有惡意的。”賀琳對於家鄉的印象早已模糊,但因為父母的關係對家鄉的人還是有幾分親切之意的,也不希望陸二他們討厭家鄉的人,“也許我們從江南回來,就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