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工地(1 / 2)

過完年後,他們幾個是不用去給誰拜年的,但沒誰能在屋子裏呆得住,經常想到某個地方了就結伴去看看。期間去的最多的地方便是陸二買下的那片山林,因為那裏有一座溫泉,比別的地方都要暖和許多,能痛痛快快的洗個熱水澡。

空閑了沒幾日,管毅心和郭焱就又投身到他們******的大業中去了。陸二知道他們已經搜集到不少證據,如果用的好,或許真的能把京城,江南,還有滄州這三處的黑幕給揪出來。

他們進行得如何陸二知道的不多,因為她心心念念的山莊終於要付諸行動了,沒有時間關注這些與自己幹係不大的事情。而但凡涉及到官場黑暗麵,不到最後真相大白,是不會往外傳的,連聽說都沒處聽。隻是心中隱隱覺得,這兩人為了些莫須有的東西天不怕地不怕,早晚要出事。之所以到現在還好好的,不是人家怕了他們的身份,而是不覺得他們能翻出多大浪來。

而事實是,直到春花爛漫,陸二買下的山林已經清理幹淨開始打地基了,這兩人仍是活蹦亂跳的,一點風險的事情也沒有遇到過。不說陸二,就是管毅心和郭焱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這背後的人就那麼有把握?

這讓兩人,尤其是郭焱,覺得自己被人狠狠地輕視了。自己殫精竭慮要整垮某個人,結果人家根本不鳥你,這種憋屈的滋味陸二很能理解。

“別著急,驚心動魄的日子一定會來的。”陸二對於鬱悶的兩人,如是勸慰道。

“沒有時間了。”管毅心道,運河竣工的日子就是他欽差使命結束的時候,而運河已經完成大半了。他走之後,這個案子就會被別的官員接手,他不知道這個人會不會認真的審理案子,也許幹脆把所有的證據都給銷毀了呢?他越來越感覺到京裏的那人不簡單,安排自己人到滄州任職,應該不困難吧。

郭焱倒是能一直留在滄州,但他可不認為再來一個人能像管毅心這樣合得來,而且他也擔心後來之人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他這千裏迢迢的奔來滄州,年夜飯都沒能跟家人一起吃,可就一點意義也沒有了。

陸二對於官場上的爾虞我詐不擅長,也沒興趣。不過這兩人是朋友,還是要關心一下的,笑著說道:“其實不被人看在眼中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因為你們什麼都不用顧忌。”

“你是說……”管毅心有些明白陸二的意思,又有些不明白,隻覺得自己一直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看了陸二半晌,忽而笑道:“不錯,一直都是我們自己把手腳捆縛住了,把郭兄這塊玉石當磚頭用。”

郭焱還沒有回過味來,又不好意思當著陸二的麵說他不明白,便想著等會兒陸二走了,再好好問問管毅心。

管毅心發現了一條康莊大道,臉上的陰鬱之色一掃而光,向陸二鄭重地拱手道:“多謝陸兄弟指點。”

陸二一見管毅心這個樣子就有些頭疼,因為按照禮節,她也應當回禮的。若是別人也就算了,但管毅心可是個對自己嚴格,對朋友同樣嚴格的人。隻好放下手中把玩著的木雕,站起身來端端正正的還禮道:“管兄客氣了,都是小弟應該做的。”

“我說你們兩個酸不酸。”郭焱撇嘴道。

因為陸二的話,接下裏的幾天,管毅心和郭焱鬧出了很大的動靜。現在的滄州可不僅僅是那群安分守己的百姓了,還有許多從外地來的商人,遊客,他們最樂於在人多的地方談論著自己聽來的新鮮事。所以陸二每天都能聽到一位姓郭的大人如何囂張,連知府大人的親信都敢打,還從牢房裏搶出了一名重傷垂死的罪犯……

外麵如何熱鬧,都影響不了滄州百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也影響不了山林中進行著的工程,陸二隻需要知道管毅心他們平安就好了。

沒過幾天,蔣涵帶著蔣麒輕車簡從的來了。

在鎮上最好的酒樓裏給他們一行人接風,蔣涵搖頭道:“第一次來這裏,還是二十多年前,這麼多年了,除了那條彎彎曲曲的小路,滄州竟然一點都沒變。”

“等你往南邊走走,到修運河的地方,就能看到滄州的變化了。”陸二又給蔣涵倒了杯酒,滄州生長一種特殊的竹子,釀出來的酒格外清冽。

“南邊,那是靠近江南的吧,已經可以用了嗎?”蔣涵問道。在滄州修運河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連通江南和京城,因為靠近南邊取材方便,所以先修的是南邊的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