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島,並不是一個島,而是一片海域,這裏島群密集,地勢複雜,曾經是各路海盜們落腳的地方。但是在兩年前,這片海域所有的海盜都被驅散或是收服,成為一股勢力,共同為金銀島效力。
對所有人來說,金銀島是個特殊的存在,它由海盜組成,卻在實力壯大之後放棄了這份很有前途的行業。畢竟以金銀島在武力上的優勢,完全可以橫行海上,甚至威脅到陸地上的國家,如果他們要搶奪資源的話,也隻有那些有雄厚財力支撐的皇家艦隊能回擊一二。所以,在金銀島轉行做生意時,所有人都是鬆了口氣。做生意好哇,大家和和氣氣的,一起發財。
但令眾人措手不及的是,金銀島經商的本事竟一點也不弱於他們當海盜。以前,國與國之間的貿易要曆經重重險阻,才能把貨物運到目的地,之後還要承擔著萬一貨物不受當地人歡迎,所帶來的損失。如今,隻要把貨物送到金銀島去,自會有買家找過來。另外,對於和金銀島有過契約的商家,可以享受金銀島的保護,隻要不倒黴地遇上天災,就可以安全地到達想要去的地方。
昔日令人望而生畏的海盜聚居之地,已經成了熱鬧繁華的交易中心。從這裏出去的人興奮地告訴自己的朋友們,在金銀島上,隻要彎彎腰,就能發大財。傳著傳著,就成了金銀島遍地黃金白銀,一彎腰就能撿到,讓向往去金銀島發財的人更多了。
“安,你的商業帝國,已經步入正軌了,可以給我放個假嗎?”海葵笑問道。五年的時間,她已經從青澀的小女孩長成了身姿玲瓏的少女,如今的她再要假扮成小子,就要費點功夫了。
“好啊,放了假,咱倆趕緊把婚事給辦了。省得那些個半大不小的兔崽子,老是圍著你打轉兒。”陸安拉著她的手道,最可氣的是,那些人被海葵拒絕了,還要罵他是老男人。他還不到三十呢,怎麼會是老男人。
“不成,最少也要等到我二十歲。”海葵搖頭道,她現在還沒張開,穿了新娘服不好看,“我想去東明看看那些老朋友,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他們幫我照顧了你那麼久,是該去拜訪一下。”陸安說道,“正好蔣涵的船過幾天就要回去了,咱們可以跟他一起去。”
聽說海葵要去東明,玲燕等人便央求著一起去,他們來了金銀島後就四處奔波,沒時間回去看看。雖然已經在金銀島安家立業,但東明畢竟是他們出生成長的地方,還是會很想念的。
到了走的那一天,除了蔣涵的商船,另外增加了近十艘豪華大船,滿載著即將歸家而興奮不已的人們。
蔣涵看著浩浩蕩蕩的船隊,嗬了一聲道:“這規模,回到東明又要引來一大票看熱鬧的人。”本來他們的商船在東明已經是極好的了,但跟金銀島的船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個檔次。沿海的百姓見多識廣,卻極愛湊熱鬧,不管是漁船商船,一靠岸總有人來圍觀。
“沒事,我就喜歡熱鬧。”海葵笑道,“叔叔,這次回去,能喝到二哥哥的喜酒吧?”
“能吧。”蔣涵也不確定,舒家小姑娘早先對女扮男裝的海葵念念不忘,一有機會就找蔣麒說話,慢慢地竟把心思移到了蔣麒身上。蔣麒對別的女孩子不假辭色,待舒家小姑娘倒是很好,他覺得這兩人有戲。國公府的門第雖然有些高,但他們蔣家也不是配不上,尤其這兩年在金銀島的影響下,商人的地位提升了不少。他擔心的是蔣麒,那小子老想著到海上冒險,會願意成親嗎?他可是經常把家室是累贅這樣的話,掛在嘴邊的。
“你嬸娘經常說起你,知道你帶了人回去,肯定高興壞了。”蔣涵笑道,“不過,還有一件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海葵看向蔣涵,見他有些幸災樂禍的模樣,想著會有什麼麻煩等著她。
陸安從別處過來,見隻有海葵站在那裏發呆,上前問道:“蔣老板呢?”
“安,我不想去東明了。”海葵側著身子靠著他,蔣涵說,她很有可能是長公主的孫女。蔣涵讓海葵頂著他結義兄弟遺骨的名頭,想著這樣的身世沒有破綻可找,卻沒想到那人竟是長公主的獨生子,多年前離家出走並杳無音信的衛王。長公主不知從何處得知蔣涵跟衛王是結義兄弟,覺得海葵很有可能是兒子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便很想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