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抱吧,我不知柴火在哪兒。”這家夥沒辦法,隻好讓廖雲香去抱柴。
廖雲香不情願似地走出屋,到了草垛前先用木棍扒去草堆旁的雪,好不容易將草抱回屋。那家夥見她抱回了草,也放心了,便把尖刀放在身邊躺下休息。廖雲香又開始點火,水還沒有燒開,那小子可能太累了,竟呼呼地睡著了。正在這時,隻見屋外火光衝天,連隊的人呼喊著跑來救火。廖雲香一聽一把抓過尖刀,扭頭衝出門外,回手用木棒頂住了門。大聲喊道:“快抓逃犯哪!郭家溪在這裏……快來抓呀!別讓他跑了……”
救火的人聽到喊聲,火也不救了立刻衝過來,將值班室圍了起來。
“郭家溪在哪裏?”隊長劉洪慶問廖雲香。
“就在值班室!給你這是他的尖刀!”
劉洪慶接過尖刀,二話不說領幾個小青年踹開門,衝進屋將驚慌中的郭家溪抓了起來。
人們聽了這些都長出一口氣,慶幸郭家溪終於落入法網。
“好!廖雲香真是有勇有謀,不愧是邊疆的阿慶嫂。這麼說那草堆是她點火報警了?現在郭家溪在哪裏?”關尚文問。
“現在正在公安局審問。”萬仁來說。
大家議論紛紛,傾吐幾天來的擔心……
“那這郭家溪怎麼跑到臨江打魚隊去了呢?這三四天怎麼他的蹤影皆無?”有人不解地問。
“這就叫做賊好似驚弓鳥,草木皆兵難安身。”關尚權說完,萬仁來講起事情的經過。
就在郭家溪被於琳琳咬了一口,摳壞了眼睛,心中又害怕眼睛又疼痛之際,於琳琳已經躲到暗處,郭家溪本想看看王茹傳傷得如何,突然聽到於琳琳高喊救人,嚇得他撒腿就跑。由於天越來越黑,他不顧命的一直向前跑,也不知是東南西北,見一條新開的水渠,便下到溝中,這時他實在跑不動了,坐在溝裏擦了一把汗,聽到北風呼嘯,渾身打個冷顫,感到透心的冷。他喘了一會兒粗氣,悄悄地爬上水渠,在一個水稻房裏蹲了一夜。天一亮他走出屋一看,原來這是一座剛建起的水稻房,還沒有人住,也不知房子的主人什麼時候回來,不敢在此久留,便摸出尖刀又回到溝裏往回走,探聽動靜。他想;如果王茹傳沒死就回去投案自首,認罪服法,反正自己強奸未遂,大不了蹲幾年牢;如果他死了,那隻好越境逃命去了。唉!到這時他才感到走投無路哇!他心驚膽戰的順水渠往回走,遠遠地看到在遠處的路上人車往來,他覺得是在抓捕他;看到有人往地裏走,嚇得又龜縮到溝裏,不敢抬頭……就這樣,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躲躲藏藏,一天也沒撈著飯吃,到天黑偷偷地的走到一個連隊邊,想偷聽一下動靜,順便弄點吃的,誰想到剛到一處隱蔽的地方,就聽到人們在議論,場長的兒子被人殺死了,逃犯還沒有抓到等等,嚇得他一下子暈倒在哪裏。直到黑得不見五指,他被夜風吹醒,這才感到已無路可走,便忍著饑餓摸黑向正東方向走去,但他不敢走正路,因夜間路上的車輛也是來來往往,生怕被人抓到被拉去給王茹傳償命。他隻好如一隻喪家之犬,躲躲藏藏,餓得實在難受,就抓一把積雪權當充饑。就這樣走了一夜到了江邊。可是滔滔的江水還沒封凍他傻眼了,正在這時,大江裏邊防軍的巡邏炮艇開過來了,嚇得他趴在江邊的樹林裏一動不敢動。等炮艇開過,他才鬆一口氣。剛想站起來活動一下筋骨,誰想到這時邊防軍巡邏小分隊又來了,解放軍邊巡邏邊說:“這幾天得格外警惕,西山島殺人的逃犯還沒有歸案,農場已經與我們打了招呼,一定堵截逃犯,決不讓殺人犯越境。”
“排長你放心,咱們和百湖人民在江邊已經布下天羅地網,現在還沒封江,今秋江水又大,那小子插翅也休想飛過江去。”
郭家溪聽了這些嚇得連氣也不敢出,趴在林中連褲子都尿濕了。等巡邏的解放軍一過去,他勉強爬起來,就在林中毫無目的地走著。他已經驚慌失措疲憊不堪;饑餓難忍渾身無力;精神恍惚步履艱難。幸好在林中發現一隻野狼吃剩下的袍子,他也不管生熟,像餓狼一樣吃了起來。這才又有了一點生機。他想辨別一下方向,可是,在這邊疆的原始森林裏,連顆星都看不見怎能辨別?他隻好盲人騎瞎馬,東一頭西一頭的轉了一夜,也沒有走出森林……就這樣,他最後不知怎麼就鑽進了阿慶嫂的豬圈……
聽了案情通報,人們心情都很沉重:走邪路的年輕人啊!你是何必呢?難道你不知道法網無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