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猛地大開,頓時,一股融金燒鐵的恐怖火浪帶著騰騰烏煙從門內噴湧而出。灼熱的火舌發出烈烈爆鳴,向著二人一獸的身影席卷而來!
嗡——
淩淵不慌不忙,隻見他雙手抱圓,透明的手臂中,好似玉雕的手骨綻起一陣寶光。手骨與周遭的空氣產生共鳴,周圍的空氣頓時發出一聲低鳴聲,在淩淵的麵前形成一圈罡氣罩。
罡氣罩內是真空狀態,短暫地隔絕了火浪恐怖的溫度。火浪觸到罡氣罩,發出仿佛沸水煮開的低沉轟鳴聲,卻是沒有突破罡氣的防護,自罡氣罩向兩旁分開。掠過淩淵身後的夾雜著藍光的巨大光繭,將房屋門前的雜草焚成了虛無,在道路上留下兩塊漆黑的燒灼印記。
“保護好自己!”淩淵獨自頂在前方,一步步向前邁進,現在他已經被烤得汗流浹背,對著背後的一人一獸喊道。火浪源源不斷,以他現在常人狀態下的能力卻是不能完全將其掐滅。
兩個小家夥做出的防護雖然也可以有效地隔絕火浪,但是它那恐怖的溫度還是透過了光繭傳遞進來。
此時的小蘿莉早已經香汗淋漓,無需淩淵提醒,她已經再次催動紫色霞光。護在周身的光繭猛地一亮,再將火浪推開了數米遠。
懷中的霏霏也長吸一口氣,接著吐出一大股寒氣。寒氣在空中凝成無數的細小冰晶,周圍十步內的溫度頓時劇降,淩淵的壓力隨之減輕不少。
“給—我—開——”淩淵雙手合十,雙臂作刀,一擊向前方的火浪劈去。
玉質的雙臂骨嗡嗡顫動,卷攜著周圍的空氣劈出一道有形的罡氣火刃。罡刃叼著一團團火苗向前飛掠,撕開了灼熱的火舌,恐怖的火浪即刻被分排向兩邊,露出前方的景物來。
透過灼熱扭曲的空氣,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屋內一片黑暗,就像是一座小型的車間作坊。一台台淩淵叫不上名的設備儀器堆滿了灰塵,亂七八糟地擺放在屋裏,隻留下一條僅能容許一人通過的擁擠過道。
從這些塵封的儀器縫隙間向內看去,在一片火光中,一個鋼鐵的身影站在一個噴吐著火焰的儀器旁。
那是一個強壯得無以複加的男人,他上身套著一件殘破得不成樣子的皮甲,露出一大片黝黑開裂的粗糙肌膚,下身穿著一條布滿補丁的長褲。他赤著雙腳,身上沾滿了一抹抹油漬和灰塵顆粒,使他看上去像是從垃圾堆裏爬出來一樣肮髒不堪。
火焰的光與影勾勒出男子全身虯結的肌肉,他象蹄般粗細的雙臂正在那架噴吐著火焰的儀器上敲打著一件形狀莫名的通紅器物。每一錘都能發出令人心髒漏跳一拍的巨大聲響,整棟房屋都在錘擊聲中抖下一陣又一陣的白灰。讓人擔心那名男子在這樣敲打下去,房子會不會因此而塌掉。
男子對於闖入屋內的兩人一獸不為所動,就連敲打器物的節奏都沒有絲毫停頓。而那恐怖的火浪,正是從那男子身前的儀器中噴湧出來的。很難想象,能有人在如此灼熱的環境下作業。
看到這樣的場景,淩淵心中確定,此男子就是那位能匠沉塚無疑。
在火浪分開之際,淩淵身後的小蘿莉陳婼詩乘此機會施放術法。她提起右臂,手中一劃,一抹紫光自她的手掌心綻開。接著,一圈丈高的紫色光牆從她周圍擴散開來,穿過淩淵的身影,將灼熱的火浪擋在兩人一獸周圍兩丈遠處。
做完了這些,小蘿莉一抹自己的小花臉,從背後抱住淩淵的雙腿:“大哥哥,這個人好可怕,我們不要去見他了好不好?”
淩淵沒有轉身,他伸手到背後蓋住小蘿莉的頭,安慰道:“婼詩,此人是哥哥父親的摯友,是個可靠地人,不會傷害我們的。”
“可是......”
“沉叔叔,家父讓我代他向您問好!”淩淵向著屋內一鞠,朗聲道,打斷了小女孩的話語。
屋內捶打鐵器的聲響還是沒有停頓,但是傳來一聲富有磁性的中年男聲,氣大聲沉,傳到淩淵耳中:“你父親是何人?”
淩淵道:“家父王建,沉叔叔可曾還記得,小侄小時候曾和父親在叔叔家住過一段時間。”
“...你是王宣?...進來吧。”
淩淵帶著陳婼詩走進屋內,屋裏充斥著一股重金屬的刺鼻氣味,兩個小家夥捏著鼻子,不斷地扇著麵前的灰塵。
淩淵穿過一架架儀器間的縫隙,來到那名男子身旁,那裏倒是有一片空缺處,剛好能容下三人的身形。此時,終於看清了那名男子的相貌。
那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歲月未能磨平他的菱角,卻是將他的麵龐打磨得更加剛毅。男子一頭亂發,滿臉的胡茬遮住了鼻梁以下的所有部分。
他滿臉的汗水,將頭發和胡子粘在一起,將上麵的一層灰塵連成一塊塊,經灼熱的氣流熏烤,變成了痂狀的石皮,粘在他的毛發上。隨著他的動作,一塊塊的石皮脫落下來,顯得那樣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