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川接過話:“這麼說也算有理可循,所有東西在人身邊待久了都會沾上人了氣息。人本有靈性,若是心性相近,彼此沾染也可能。”
無戚:“那便是說,長安極可能在哪位臣子家中?”
晉連道:“我是如此認為的,你呢?”
無戚對晉連的說法自然都是深信不疑,隻道:“我覺得大哥所言有理。”
他看見她一臉的信任,唇角微勾。
刑川:“藥君是堂兄妹妹?這堂妹幾時添的,都這麼大了。”
晉連聞言若有所指的看了無戚一眼,她頓時有些窘迫,隻聽晉連不緊不慢道:“我家並未添過人。”
刑川稍加思慮:“那這是認的幹妹妹?堂兄眼光倒是獨到,這樣的妹妹是舍不得在許配給別人了,將來怕也是得入天家族譜。”
晉連目不轉睛看著無戚因尷尬而漸染紅霞的耳根,心事隨時被說破卻也不見一點不適,畢竟另一當事人並未在意刑川所言的真實性,隻道又是在與她說兄長妹妹的喊讓人認為是私奔的小情人。
無戚也著實是尷尬又著急,尷尬著這天家怎麼說到哥哥妹妹都能想到野鴛鴦去,卻也著急怕晉連聽了刑川的打趣會不悅,畢竟刑川話裏兩人修好之意明顯,但晉連卻不喜愛女子。
顯然,晉連的情路是坎坷,但他自己卻渾然不覺。
無戚本欲去朝臣家中查看,卻被刑川提醒今日已是上元節,本來絲毫不覺得,而今一想,竟也在這人間逗留了幾日。
本來上元天氣就到已過了最冷的時候,卻不知為何,今年這冬卻像是要一路將長安凍成冰都似的,溫度還在直直的向下降。
按照慣例,朝中重臣於上元節都會入宮與皇帝同樂一番方才歸家,一日內宮中都喧鬧異常,人與人的氣息更是錯綜交雜,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無戚本想將這長安城中的每一戶人家都走一遍,想著總會直到長安的,但晉連還是尚存理智不會讓她做這麼瘋狂的事。
不過而今雖是無法找到長安的確切所在,無戚卻也是不那麼緊張了。
長安在這裏啊,就算不是在眼前,但明天清晨,最不過是明天清晨就能見到他。
這小兔崽子若是被她逮到,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頓!
無戚自上上回來凡間以來,今日算是心終於放下了不少,上回本來事兒辦完後是想圖一樂的,不料被容華這麼一攪合拉去救晉連,也就失了玩樂的雅興。
這次又是來尋長安這個小祖宗,自然不敢放鬆半分。
她瞥見走在她身旁的晉連,感覺真是有些微妙,若不是容華,他們也不會認識,在九重天上遇見他也隻會盡量回避,實在避不過了才勉為其難的行個禮。
像是一起被天君派來凡間找人這種事兒實在是無戚想不到的,畢竟在別人眼裏晉連還是在九重天宮上受所有人崇敬的帝君。
上元節本是團圓的日子,晉連讓刑川回九重天上去與天君相見,他卻是不肯,隻留晉連在宮中敘舊,還死活不放無戚走。
無戚再是不願意,有晉連一句:“你留下。”心中的一百個不情願也變成了情願,她始終覺得晉連帝君的一句話有時比天君的還重要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