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衫投名狀 (3)(3 / 3)

林奉天帶領三連戰士們像平常一樣操練著,洪亮的口號聲在操場上回蕩,營區裏一如往常地平靜,看似什麼也沒發生,可一切都正在悄悄發生著。

王直帶著李鬆、馬金寶和劉金鎖等幾名弟兄走進軍火庫,將準備好的手續遞給一名軍曹,軍曹看過手續,揮揮手:“你們,跟我來。”

推開厚重的鐵門,幾人跟著軍曹進入軍火儲藏室。

馬金寶看著滿屋堆放整齊的軍火:“這麼多好東西,搞它幾件賣給土匪,老子也不用幹這玩命的營生了。可惜了,可惜了”

軍曹停下,指著地上的幾箱炸藥:“站住!就在這裏”

李鬆無意中看到一隻打開的軍械箱,順手從裏麵拿出一件東西:“格老子的,這是什麼東西?”劉金鎖眼尖,一眼看出是一個狙擊步槍上的瞄準鏡,頓時兩眼發亮:“大個兒,是瞄準鏡,給我看看,給我看看。”“急什麼你,總有個先來後到吧?我先看。”李鬆拿著瞄準鏡四處瞄:“格老子的,鬼子的眼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瞄準鏡裏,出現一張軍曹憤怒的臉:“八嘎!東西放下!死啦死啦地”李鬆屁股上挨了軍曹一槍托。

“太君別生氣,別生氣。”王直趕忙上前搶過瞄準鏡放進了箱子裏,回頭罵幾人,“找死啊,還不趕緊搬”李鬆憤憤不平地罵道:“格老子的,再讓你猖狂一陣兒,今晚讓你狗日的坐土飛機。”這話讓軍曹聽到了,但沒聽明白:“你的,說什麼?土飛機的什麼的幹活?”王直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太君,土飛機的,就是……就是天上飛的……”王直比劃著飛機的樣子,“他說今天晚上請您吃老母雞。”軍曹笑了:“幺西,幺西!開路開路。”

幾人憋不住地想笑,趕緊搬起炸藥跟著軍曹往外走。劉金鎖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軍械箱。

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灑落在九台城軍火庫高高的圍牆上,圍牆上電網密布,崗樓上歪把子機槍的槍口探出牆體,指向下邊。四周,日軍士兵戒備森嚴。

江崇義緩步朝軍火庫大門走來。

崗樓內馬上傳出日軍士兵的喊聲:“你的,什麼人的幹活?站住!不然開槍啦”江崇義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崗樓內的日軍哨兵,喊道:“太君,我是皇協軍三連連長江崇義,是小島太君請我來下棋的。”

一名日軍士兵走出來對江崇義搜身檢查一遍,沒發現什麼,這才放他通過。江崇義穩定了一下劇烈的心跳,邁步走進軍火庫。

與此同時,三連營房外,戰士們個個神情嚴肅,正在整裝待發。

凜冽的寒風中,李鬆和幾名爆破手身背炸藥站在隊伍前列,朱大生、馬金寶、劉金鎖等敢死隊員緊隨其後。

霍爺和幾名弟兄端著酒壇子給每一位戰士倒酒,林奉天堅定的目光掃過全連戰士,激動、緊張、悲壯的神情刻在每一個麵臨衫惡戰的戰士們的臉上。

林奉天端起酒碗:“自古燕趙多死士!弟兄們,今天我就借咱這句古話、也借咱九台縣的燒酒,為弟兄們壯行。第一碗,敬國家,忠孝仁義,忠字當頭,喝”

林奉天帶頭喝下,李鬆等戰士們緊跟著大口喝下。

“第二碗,敬父母,生不能盡孝,下輩子再報養育之恩,喝”

“第三碗,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我林奉天敬弟兄們一杯,下輩子咱還做兄弟”

說完,林奉天仰頭喝下,隨即使勁把碗摔碎在地上。

戰士們跟著大喊:“下輩子還做兄弟!喝”喝完,大家一起將酒碗摔在地上,一時間瓷片紛飛。

一旁的周冰諫被大家的情緒感染,也端起了酒碗:“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喝”周冰諫大口喝酒,喝完也將酒碗摔碎在地上,他抹抹嘴,下意識地向夕陽下墜的方向望去,那是八路軍所在的駐地方向,此時王青梅應該已經踏上那條路了。

林奉天一聲大喊:“弟兄們,出發”

風蕭蕭,三連弟兄堅定如鐵,義無反顧地踏上了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