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時間撥轉到午時,那時,風逍風瑤剛剛消失在百鬼夜行的‘域’中,黑暗中一波波潮汐般的無形空間洪流就湮沒了風臣。在自己的‘域’中,整個空間都猶如武者的身體一般,此時,釋放百鬼夜行的人正在做的就是在握緊他的拳頭。
這是通玄的玄妙之一,沒有抗衡的手段的話,被空間之力束縛的人就會被壓扁。黑暗之中傳出一道似興奮似憤怒的吼聲,吼聲似雷將百鬼夜行破開了個缺口,一條水桶粗細幾十丈長的黑色巨蟒衝了出來,他在空中搖頭擺腦了一會又一頭衝進百鬼夜行。
百鬼夜行籠罩了方圓百米(不必在意那時為何會用‘米’這個計量單位),是一團如滴在這一塊空間的墨汁,此時這團墨汁不停地翻滾蠕動,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砰——
巨蟒又一次衝破百鬼夜行,卻還是有一半身子留在了百鬼夜行之中,他低下頭顱看向下麵的‘墨汁’,金黃色的眼瞳露出凶光,隨即張開他的血盆大口,一道無聲的衝擊波猛地撞上了百鬼夜行。
百鬼夜行劇烈地翻滾了起來,並且響起無數淒厲的叫喊聲,不過,黑色墨團卻始終片土不失,牢牢地釘在原地。
“沙沙,風臣,你以身合相是對付不了我的,來啊,讓我看看你的域吧。”巨蟒眼中隱現痛苦,又一次張開了大嘴,一艘三寸小舟從他嘴裏飛出,眨眼間就成了十丈長短。
小舟變化完畢輕輕一晃,這一晃就像是小舟被從岸上推進了海裏,事實也是如此,小舟之下慢慢出現了碧色的水麵,水麵似緩實快地向遠處蔓延,緊接著水麵之下也出現了水,在水中還有幾隻鯉魚悠然擺尾。巨蟒狂嘯一聲鑽進了碧湖,鯉魚似乎受了驚,倏忽而逃。
湖麵下的水是由上而下生成的,當最底下的水恰好與黑霧相碰時,滋的一聲,就像是烙鐵燙到皮肉,縷縷白煙升騰而起,不過墨團在下,而水卻已經將它完全包圍。
那人在裏麵大概也知道這樣下去對自己不利,所以他改變了策略,隻見黑霧一收又一放,黑色的墨汁就滴到了水裏,而碧色的湖水卻像被汙染了般變得漆黑,大群魚兒死去,並且湖水裏不時出現白衣長發的女鬼、猙獰醜惡手持長叉的夜叉等惡鬼。
“嘎嘎,風臣,終於上當了,開始看你祭出法寶還以為你是走以寶證道的路子,沒想到你挺有想法,將自己的域與法寶相結合,可隻要是域都會受到我的汙染,你敗了哦!桀桀——”
巨蟒縮成一團,似乎走投無路,卻無人看到他眼裏的戲謔。果然,不一會兒,那人張狂的笑聲就嘎然而止,因為本來碧綠的湖水變成了玄黃兩色,一股至尊至貴至大至公的氣息彌漫開來,黑氣在這種氣息之下肉眼可見的消弭,他愕然回首,死死盯住大蟒,“你,你是玉虛洞府弟子!”
“怪你太笨,將自己的目的表現得這麼明顯,我不是玉虛洞府之人,隻是借了一枚功德塔。話說,淨化了這麼多怨氣,這枚塔也應該大一點了吧!”隨著話音,風臣緩緩從巨蛇嘴裏走出,手上托著一枚三寸大小的金黃色小塔。
原先的中年人已經變得麵目全非,滿目瘡痍,不過他的眼神卻那麼明亮,他盯著風臣說道:“好計策,你犧牲了領悟域的機會將武相蛻變為法相,能提前施展仙法,我輸的不冤!不過,我很好奇,隻要是武者,就不可能拒絕領悟天道的機會,你是怎麼想的?”
“你這麼問很可笑,既然已經決定走法相之路,那麼不管是紫府還是域就都不用再管。”
“很純粹的人,我都有點喜歡你了,作為禮物,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唔,我的手沒了,我就長話短說,我給那個娃娃的信是有人送給風賢的感謝信,感謝他除去一個有可能是姬家的傳人,哦,你還記得那個冤死鬼吧,好像是三年前去風家提親的家夥,叫什麼來著,我給忘了。啊,我的小兄弟沒了。嗬,現在,星辰宗的人應該堵在城主府了吧,會來誰呢?會不會有天仙呢,好期待哦!”
話音剛落,被借屍還魂的中年人最後一絲痕跡也化為了青煙。
此時,天已經黑了,不遠處家家戶戶亮起點點昏黃燭火,卻無人發現不遠處的寂寥。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另一場慘烈的大戰也已經開始。
剛剛消失的那人猜的不錯,的確來了仙人,這個仙人三年前來過。
…………
三年前的一天,一位老者和一個少年來到一座府邸之前,府邸門前人來人往好生熱鬧。府邸大門打開,跑出來兩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其中大一點的跑到少年麵前:“你是來娶我妹妹的麼?不過他還小哦,不能給你生孩子哦!”,小女孩從他肩膀處露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少年。
大一點的孩子自是風逍,他心智早熟,這般取鬧隻是想捉弄一下這個少年,可他萬萬沒想到那少年一臉嚴肅地說:“我隻來定親的,不能生的話我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