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村子是歸嫵媚女人統轄的,聽村民們說,八個尊者分別統轄著若幹個村鎮,村民因為名義上是女人的奴仆,所以這個村子又名花村,花村中人的生死也隻能由女人決定。以前風逍聽到這些的時候並沒有深思,現在看了幾乎所有村民的記憶,他發現八個尊者的領土不可能相距太遠,這也證實了風逍的原來的猜測。還有一點就是,八位尊者的地位還決定著村民的地位,像蛟尊者盡管饑不擇食,但還是不敢放膽去荼毒村民,風逍猜測是村民的香火——暫且這麼說——對八位尊者很重要,這些香火也許是他們共同需要保護的財產,也許是在他們頭頂上的妖怪所需要的,而一旦香火出了錯,鬧事者就會承受村民主人的怒火。
他本來並沒有那麼多的心機,哪怕是在經曆了家破人亡無家可歸之時心裏怒歸怒怨歸怨,卻也不會思考太過複雜的東西。這一切還是要歸功於那仿佛輪回又仿佛黃粱一般的場景,他親身經曆了那麼多遍生死離愁,體驗過那麼多貪婪、欲望、鬼蜮人心,怎麼可能一點東西都沒留下。不僅如此,他看待事物的眼光也和原來有了極大的不同,以前是事情本身,現在是從這件事的原因、牽涉的利益、人心所思等出發,就像是村長站出來為他說話一樣,他站出來解釋不光是為了風逍,也是為了自己,他得避免自己被尊主發現自己的隱瞞而被懲罰。
以前的風逍看一切都像是站在太陽底下,一切都是明澈的簡單的,可是不知是他變了還是世界了,他現在能看到他們身上的陰影,在太陽底下在他們的身上遊走著、潛伏著、絲絲叫著,等待著時機悄悄鑽進心裏。
住在村口處的阿壯已年近四十,妻子賢惠,兒子孝順,可他還是冒著妻離子散甚至和**一起被趕出村子然後為那些凶禽猛獸墊肚皮的危險,偷偷地跑到村尾與十年前失了丈夫的****;孫**開始堅貞不渝最後還是在寂寞不甘之下從了阿壯;**隔壁林嫂發現了這個醜事卻沒告訴村長,隻是偷偷地向他們要了幾十斤鹿肉;有年輕小夥想和美豔尊者歡好;有心懷大誌之輩願為奴為仆隻求出門闖蕩……
小村依然寧靜,大壯照常出門打獵(妖族並沒有指派他去做工),俏**依然每天坐在門前一邊用竹條編些物件或者擇菜一邊笑著和一些女人三五成群地談笑家常,年輕小夥有賊心沒賊膽,壯誌之輩還沒下定決心拋下老爹所以照常練功……
村外簌簌聲一片,村內撲起來的塵土混著落葉打著旋兒在各家門前駛過,遠處傳來喜鵲清越的叫聲和猛虎巡視領地時的吼叫,天空還是那麼幹淨透徹,白雲仿佛是塊光潤的美玉,一切的一切顯得那麼美好,連那些女人的嘈雜的聲音都變得那麼悠遠,風逍卻激靈靈打個寒顫。
葫蘆來了,帶走了風逍。
一路上葫蘆一直對他講解著仆人的責任和忌諱,風逍一一記下,更多時候在記著路,它有獨特的記記方法,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找到這裏。
葫蘆對這個仆人很用心,因為這是幫他挽回那本就不多的自尊的的方法,末了,葫蘆說道:“我還有七位兄弟,雖然你有我撐腰不用怕他們,但還是小心無大錯,畢竟他們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宰了你烤著吃也不是不可以。”
風逍豎起了耳朵,問道:“那幾位大人沒有您厲害!”
“那當然,我雖然排行老四,但排名@##¥不是那麼重要。”
風逍沒有揭穿,疑惑問:“那除了您之外,誰最厲害呢,又有誰是我最不能得罪的!”
葫蘆幹脆道:“那個蛇女心腸最是歹毒,下手又狠,我好幾次,嗯哼,還有老牛性子雖憨,打架可是一等一的好手,老大麼,是個小娃娃,我頗為不服,我每次都隻差那麼一點……蛟老五擅長變化,天上飛的地下跑的都會變,可變化之後隻是去滿世界撒種;老六花仙子好打扮,打架不行,當老六也是下麵的讓她的;老七是雜毛孔雀,明明是男的卻和老六比美,結果輸了當老七;我最佩服的是老八,石頭都會說話。要我說,老大老二老六都有仆役了,這一次得讓你們打一架,按仆役名次再排誰是老大。”
葫蘆眼睛有種歇斯底裏的狂熱,仿佛不拿到第一誓不罷休,他用這樣的眼神看著風逍,突然笑了:“到那我得教你打架,你一看就是個瓢葫蘆,一拍就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