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莉亞愣了,見那優雅高大的身影轉過身即將離開,她反射條件地扯住了他的衣袖,然而就在那一瞬間,她感到了一股寒冷的氣息。那種氣息直衝她的心髒,刺痛的感覺從胸口湧出。可是僅是一瞬間,那感覺便消失了。庫洛洛轉過身,疑惑地問道:“有事嗎?……莉莉?”
“啊?啊……啊!”她呆愣了好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放開他的衣袖,從裙子的口袋中抽出了一個請帖舉高遞給庫洛洛道,“過幾天是莉莉的生日,家裏準備開Party,庫洛洛哥哥也來好不好?莉莉想跟庫洛洛哥哥一起過生日。”
“……方便嗎?”庫洛洛皺起了眉,“我隻是一個陌生人。”
“沒關係,莉莉喜歡庫洛洛哥哥!很喜歡!還是……”大大的笑容有些消散,她垂下了頭,卻抬著眸小心翼翼地詢問,“庫洛洛哥哥……不喜歡莉莉嗎?”
“……我會去的。”非常清淡的聲音,他轉過身接過請帖,又一次撫上了她的腦袋,帶著寵溺的笑在他臉上綻開,“謝謝你,莉莉。”
“嗯!”
很多事,都隻需要一個契機。原本複雜的事可以更簡單的進行,而簡單的事,也有可能變成錯綜複雜。編織的蜘蛛網再結實也需要支撐點,而這個作為支撐的,有可能是樹,有可能是牆角,那麼,就算是換成了人……也並不奇怪不是嗎?
有時候……血緣,還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
勾出淡漠的笑,庫洛洛將請帖夾在書上,邁著規律的步子離開。微垂頭,潔白的手掌緩慢地握起。
剛才……差一點就反射性地殺了莉莉呢。看來,以後還是要注意一些,若非及時控製住了殺氣,那女孩……必定永遠停止呼吸。外界的人……真是弱到讓人哭笑不得。
“這個造型會不會太過?”派克諾妲輕挑起人偶的長發,為難地皺起了眉,“整張臉都遮住了。”
“不會。”回答她的卻是正在縫製新衣服的瑪奇,“剛好。”
習慣這種東西總是很有趣,有時候明明沒興趣的事物,受到身邊人的傳染,潛移默化無緣無故不知何時就會跟隨著迷上,而且是熱宗的那種程度。
於是很自然的,當庫洛洛拿著請帖走進俠客和飛坦的房間時,第一眼看到的,卻是站在床上,披頭散發穿著染血的白色單衣的人偶,從分叉的衣擺還可以瞧見人偶大腿上那一個個血紅的針孔。
轉頭,俠客頂著一雙絕不遜於自己的黑眼圈在與電腦以及印刷機奮鬥,至於飛坦,此時正平舉著一把黑色的傘,傘尖對準了俠客的後腦。
沉默半響,某團長仿佛看不見俠客求救的眼神般後退幾步直至來到門外,輕輕將門掩上……離開了。瑪琪和派克正在興頭上,飛坦看起來似乎也想快點看到成果,嗯,自己的事並不急,等他們忙完了再說,反正倒黴的是俠客。
房間內,派克諾妲有些憂慮的看向瑪琪問道:“團長是不是有事?”可是怎麼什麼都沒說就出去了?
“找的應該是俠客和瑪薇婭。”瑪琪梳理了一下瑪薇婭的劉海讓她隻露出一隻眼睛,平淡的回答道,“會不會單調了點?”
瑪薇婭揮了揮寬長的袖子,遲疑地輕聲嘀咕道:“感覺像貞子……”
“貞子?”
“啊。”瑪薇婭順著聲音看過去,瑪琪冰冷的臉上帶了些許好奇,“在我的世界裏,貞子是一部鬼片的主角。由一個帶著詛咒的錄像帶為主題,看過錄像帶一個星期內若不複製一份送給別人或送了過去可是那個人卻不看的話,貞子就會從電視機裏爬出來將最後一個看錄像帶的人活活嚇死。”
“嚇死……”瑪琪眨了一下眼睛,“真弱……”外界的人果然弱到沒救了,竟然會被嚇死。
瑪薇婭剛想解釋那隻是一部電影,卻突然打了一個冷顫。遲疑地轉過頭,立刻對上了一雙充滿戾氣卻金光閃閃的金眸。
遭了……
她已經預想到自己從電視機裏爬出來時的情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