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1)(2 / 2)

權裔感觸地說:“我知道,我為您驕傲,姨婆!”

廖秋蓮感傷地說:“你才是我的驕傲,孩子!要是你外公外婆能看到你這麼能幹,這麼乖巧,這麼孝順,他們不知道該有多高興。”

“我不記得什麼外公外婆,他們對我而言,隻是兩個親人的名字和兩張祭祀的照片。可您是引導我成長,開啟我智慧,拯救過我生命的人。您對我有一份讓我至死不忘、刻骨銘心的依戀和恩情。我心裏隻有您,姨婆,隻有您高興,我才會感到幸福。”

廖秋蓮忍不住心酸地說:“權裔——你讓姨婆怎麼舍得離開你。”

“您不會離開我的,姨婆。等您的傷好了以後,我要跟您一起回去,我要感謝鎮上給過您關心和幫助的所有好心人。我要在鎮上開個小店,為他們服務,從此一直陪伴您!”

廖秋蓮悲傷地說:“權裔——”突然間肝部一陣劇烈的疼痛,她使勁抓緊權裔,額頭虛汗直冒,痛苦地竭力忍耐著。

權裔驚慌地問:“姨婆,你怎麼了?傷口很痛嗎?”說罷立即伸手就要按呼叫鈴。

“別。”廖秋蓮忙拉著她,緊握她的手,使勁按在肝部,強忍著痛說,“我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權裔擔心地看著她一頭的汗,著急地說:“您是傷口痛還是其他什麼地方痛?快告訴我,姨婆。”

廖秋蓮突然意識到自己過激的舉動,忙強裝出一臉笑容,放鬆權裔的手,從肝部拿開手說:“沒事,姨婆是太激動了,自己弄痛了傷口。”

權裔自責地說:“對不起,都是權裔不好。”說著便取下濕毛巾,給她擦了滿臉的汗,“您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吧!我不跟您說了。”

廖秋蓮忍著痛愉快地說:“姨婆想聽你說,告訴姨婆你的工作怎麼樣,忙嗎?”

權裔愣了一瞬,忙笑道:“還可以。”

“你,你媽她——”

“哦!她公司裏有事,趕著回去處理了,她待會兒可能會和爸爸一起過來。”

廖秋蓮笑笑:“哦!”

權裔拿上毛巾說:“我去放點水幫您擦一擦身子。”

廖秋蓮再度輕輕笑笑。權裔彎腰拿起床下的盆子,起身欲走,廖秋蓮強打起精神忙說:“別忘了回去把硯彧接來。”

權裔一笑:“等曾林回來我就去。”

“還有你愛人。”權裔抿了抿嘴,朝衛生間走去。廖秋蓮難忍疼痛地緊咬著牙,一手死死抓著床邊,痛苦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Chapter3

曾立海父子唱著雙簧勸廖秋蓮再去做個CT檢查,廖秋蓮心知肚明地說:“你們父子不用再演戲了,三個月前我來檢查過,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我謝謝你們為我著急擔心。但我不想把餘下的日子都浪費在病床上,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交代和安排,我不想帶著遺憾和愧疚離開。”他們傷悲地看著她,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成全我,幫助我,別讓權裔和玉蘭知道!”

“可她們有權利知道,你不想帶著遺憾和愧疚離開,卻忍心把遺憾和愧疚留給她們,讓她們一輩子活在自責中痛苦?”

廖秋蓮欲說什麼,還是無言地淚流而下。

曾立海坐在凳子上,苦口婆心地說:“小姨……”

廖秋蓮眨了眨潮濕的眼睛,故作輕鬆地笑道:“瞧你父子倆那副沮喪樣,好像我今天就活不過了似的。沒什麼大不了,生老病死,本來就是自然循環的定律,我們誰也無法逃脫。別為我擔心,打起精神來,幫我一起暫時忘了那病痛。”曾林擔憂地看著她,曾立海無可奈何的,一臉愁苦看著她。

廖秋蓮打趣說:“哎!你們不是想要我反過來安慰你們吧!是不是有點過分,在這兒可是病人為大。”

曾立海苦笑了笑。

廖秋蓮笑著說:“太勉強了,比哭還更讓人不安,輕鬆點,別讓我看到你們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徒增我的思想負擔。我要你們每個人,在我最後這些日子裏,天天都笑對於我,讓我真正走得放心和坦然!”

曾立海心焦地說:“小姨,我……”

廖秋蓮忙阻止他說:“你什麼也別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答應過我,隻要我做了全部的檢查,證明我沒有欺瞞你們我的病情,你會尊重我自己的決定。”

曾立海有些激動:“我是答應過你,但你站在我們的角度想一想,體諒體諒玉蘭了解你病情後的心情,還有權裔。你是她們唯一的親人,她們可不可能就這麼讓你一個人孤獨地回小鎮去,眼睜睜看你在痛苦中煎熬?留在醫院,小姨,留在我們大家身邊,正如你願望的那樣,讓我們每個人在這段日子裏,天天都能笑對於你!”廖秋蓮感動得淚濕雙眼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