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將計就計地說:“好啊,既然你一切都為了這個家,為了我,那現在正好是一個你表現的機會,你不是要出錢開公司嗎?你開呀,我這兒什麼都有,現成的。我一家老少都聽你的指揮、你的調遣,你把這個家跟我撐起啊!”
楊梅兀傲地說:“我原是有這個打算,但就憑我回家來跟你這幾天的相處,我就徹底看透了你。你已經不是那個隻會為了我去拚命的男人,你的心中早已把我開除,你的喜怒哀樂從此也不再會是因為我,我沒必要為了一個軀殼,再搭上我一輩子的希望、情感和……”
林山氣急敗壞地撐起身來,怒吼道:“滾!”
楊梅冷笑:“哼,你以為還會有一個馮權裔出現?”
林山歇斯底裏地吼著:“滾——”
“哼!可惜老天爺隻能給你那一次機會……”
“滾——”林山悲憤地一腳將茶幾踢翻。
楊梅不以為然地再度對他冷哼一聲,返身走向臥室。林山悲痛欲絕地雙手抱頭,抓扯著頭發退回沙發跌坐下。楊梅按捺著欣喜,收拾起自己的行李揚長而去。
Chapter2
廖秋蓮靠坐在病床上,手裏捧著本學前班語言書認真地看著。硯彧背著雙手,肅立在床邊,認真地背誦課文:“……曲頸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廖秋蓮十分滿意地說:“很好,背得很流利,這些字你都會寫嗎?”
“會。今天上午,語文課的時候,老師就叫我們默寫過了。”
“乖,就要這樣,好好讀書,認真學習,隻有讀好了書,將來才有本事報答爸爸媽媽,養活自己。”
硯彧點點頭,又問:“嗯,姨祖,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說。”
“我媽媽小時候一直都跟您住在一起嗎?”
“啊!”
“那您住在哪兒?”
“仙灘。”
硯彧使勁回想,突然想起媽媽那幅《碼頭》。硯彧一下欣喜地問:“仙灘是不是有條河?”
“啊!”
“河裏有人打魚?”
“媽媽告訴你的?”
“不是,我們家有一張媽媽畫的畫,畫裏是這樣的。”
“畫上還有一個小姑娘在河邊洗衣服?”
“你家也有這張畫?”
“當然,是你媽媽的最初原創。”
“我可以看看嗎?”
“等我出了院,你星期天來鄉下玩的時候,我送給你。”
“真的?姨祖,仙灘遠嗎?”
“不遠,坐車很快就到了。”
“你們就住在河邊?”
“是啊,很美的一個地方。”
Chapter3
因為孫子這幾天都在醫院陪她姨祖,劉媽正好抽空去她兄弟家。近來跟遠惠的關係越來越差,所以她招呼也沒打一聲就走了。遠惠見她提著包出了門,知道她是去新廷舅舅家了,昨天聽新廷提起過。遠惠愉快地唱起了歌,就在這時黃俊走了進來,遠惠慌忙阻止,黃俊非要跟她做愛,就在兩個人忘乎所以的時候,劉媽闖了進來,見此情景她惱羞成怒地舉起雨傘便朝黃俊狠狠打了下去,並罵道:“狗日的奸夫淫婦。”
黃俊慘叫一聲,氣憤地一把抓住劉媽的雨傘,用力往外一推,便將劉媽遠遠地推出跌倒在地上。劉媽氣急敗壞地翻身爬起來,丟了雨傘和包,踉踉蹌蹌地奔出門去,並聲嘶力竭地叫喊著:“快來人啦……”
遠惠急得眼含淚水,胡亂穿著褲子就追了出去,央求地叫著:“媽……”劉媽張皇地一邊回望,一邊往樓下跑,猝不及防踩空一腳,她驚慌地在空中亂抓了幾下,整個人就朝樓梯下滾去。
這一幕剛好被追出來的遠惠看到,她嚇得目瞪口呆,迷糊地傻站在原地,像什麼東西突然哽在喉嚨,不能呼吸地瞪著氣息奄奄地倒在樓邊拐角處的劉媽。少頃,她才緩過神來,衝下樓,驚慌地哭道:“媽——”一麵跪倒在劉媽麵前,邊哭說邊磕頭:“對不起,媽,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沒臉求你原諒……”劉媽一臉慘白,她昂起頭,瞪著遠惠,歪著嘴費力地無法出聲。“但我求你別告訴新廷,媽,你叫我做什麼都可以,我還新廷的自由,成全他跟權裔!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