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久韋詫道:“莫非楊大俠嫌她們姿色不夠?嗯,回頭我重新挑幾個,親自給楊大俠送過來。”
六郎更加狼狽,忙道:“不必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一邊喝茶的小黃看不過去了,嘀咕道:“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整天就想著女人?真無聊。”
宋世明也在一旁說:“陳幫主,別強人所難。楊大俠不喜歡這個調調。”
陳久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惶恐地自打兩個耳光,說:“該死!我陳久韋以低俗之心度楊大俠高雅之腹。對不起!對不起!”
六郎慌忙抓住陳久韋的手說:“陳兄休得如此!你的美意已勝過萬千禮物,楊景感激不盡。”
繼陳久韋之後,又有很多幫派首領陸續而來,目的一致,特來拜見心目中的大英雄楊景。
宋世明大擺晏席,款待六郎以及各路豪傑。酒桌上,六郎理所當然地被推上首座,小黃左右相伴。席間,數百人一一向六郎敬酒,六郎來者不拒。數百杯酒下肚,六郎仍無半點醉意,令在座豪傑驚為神人,看向六郎的眼神敬意更甚。
當晚,六郎住宿神刀莊。
躺在床上,六郎久久不能入睡。今日的一切,宛如南柯一夢。昨日和今日,猶如兩個世紀,情境大不相同。世事難以兩全齊美,得罪了這一方,卻討好了另一方,有所失卻有所得,這樣的結果是六郎萬萬沒有想到的。正所謂人在作天在看,老天還是公平的。張永康曾經說過,江湖其實就是一所學校,處理好江湖事就能合格畢業。自己正為畢業而發愁,原來並不用愁,隻需要行得正坐得端,不需要任何偽裝,最終都能順利的跨出校門。裝一時,是偽君子。裝一世,是正人君子。
六郎突然坐起,雙目精光閃動,輕聲喝道:“誰?”憑他敏銳的聽覺,窗外來了人,一個輕功內功都很高的人。而且六郎敢肯定,這個人絕不是今晚在座飲酒的人。
六郎伸手向窗戶一招,“吱”的一聲,窗戶無風自開。窗外,赫然站著一位長眉細目,麵目清瞿青衫中年人。
六郎心中暗暗警覺,此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來至窗外,這份功力便不可小覷。六郎冷冷的問道:“你是什麼人?”
青衫中年人哈哈一笑,搖頭晃腦地道:“吾乃獨腳大盜,瞧你衣著光鮮,想必是一隻‘肥羊’,特意來找你作一筆買賣。”
六郎哼了一聲。這位青衫中年人氣質不俗,武功高深莫測,聽他語氣中頗有調侃之意,自然不會是真話。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位中年人即使非敵,亦非朋友。
六郎也懶得多話,說:“你想找我作買賣?好,我給錢你。”說著,抓起一枚銅錢疾擲而去,射向中年人。
青衫中年人瞅得真切,雙掌一合,穩穩當當的將銅錢接在手上,嗬嗬笑道:“謝了!”
六郎暗暗心驚,這枚銅錢注入了自己的內力,足以開碑裂石,而他竟然行若無事的接下來,看來功力不在自己之下。
六郎沉著臉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青衫中年人眼睛一瞪,說:“你已是我手中‘羊牯’,我何必跟你通名道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