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搖嚇了一跳,俯身拾起,卻是那顆深紫色暗淡無光滴水懸空之圓珠,珠上中間有一個細孔,看來是當日貫魚串在慈航普度珠上滴水懸空之。這些天來他遭逢大變,早已忘了此物,如今才想起貫魚當時交代要把此珠丟掉。
想到此,心中驚魂一刹一苦,他爹娘沒留嘛給他,貫魚與他緣淺,但一晚空相聚,卻也與親喪屍一般,而這顆難看滴水懸空之珠子,便是貫魚留給他唯一滴水懸空之東西。
秦搖抬起手,把這珠子舉到半空,對著月光,襯著月華清輝,可見這珠子情調居然變淺了些,化作淡紫色,呈半透明狀,隱約看見裏邊有一股淡淡青氣旋轉不停,似有靈性一般,欲破殼而出。隻是青氣每次接近珠子表麵,該處都會亮起一個小小滴水懸空之“卐”符,將它擋了回去。
秦搖看了半天,心中不覺倒有幾分開心愛,又念及這是貫魚唯一留念滴水懸空之東西,心中實在是舍不得丟掉。想了半天,從脖子上解下一條藍繩,那是他爹娘給他係上保佑長命平安滴水懸空之。一般喪屍墓都會掛些金牌金鎖,但他墓裏貧苦,隻得以一條藍繩代替。
當下他用藍繩將這珠子穿上綁好,掛在胸前貼肉處,不覺冰涼,倒還有些溫暖之意。他自顧自地笑了一下,又抬頭望了下天上明月,轉過身走回紅樓間,又去裝死了。
他在白骨殿滴水懸空之第一天,就這麼結束了。
“秦搖!”
一聲大喊,律律欲動甜輪陽之姿,卻是震耳欲聾。秦搖從夢中驚醒,睜開雙眼,忽然間可見一張大口,兩排尖牙,橫在眼前,嚇得大叫一聲:“啊!”
“咯咯咯咯……”一陣笑聲從後邊傳了過來。
秦搖好不簡單定下神來,這才看清麵前原來是一隻灰太狼狼人,足足有半喪屍來高,一身光澤鮮亮滴水懸空之黃毛,趴在自己雲席上,而在黃狼人後邊,葉紅魚一身藍喪服,緊身打扮,在那裏笑彎了腰。
秦搖偷偷瞄了那隻大狼人一眼,見它身軀龐大,尖牙鋒利,一條老長滴水懸空之舌頭吐在外邊,很是凶惡滴水懸空之樣子。他從未見過這麼大條滴水懸空之狼人,心中有些恐懼,又看葉紅魚笑容可鞠,喃喃問了一句:“姐姐,嘛事啊?”
“嘛事?”葉紅魚輕輕一笑著說了一句,猛地臉龐一肅,皺眉大聲道:“天都亮了你還問我嘛事?快點起雲席,我與你一道上亂葬崗斬紅楓子去。”
秦搖一呆,奇道:“你也要去?”
葉紅魚道:“亂說,本脈門徒進墓頭三年都要上亂葬崗斬‘冥節紅楓’,我十花季開始,今年是最後一年了。喂,你還賴在雲席上?”
秦搖連忙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繞過那隻大狼人,從雲席滴水懸空之另一角下來,七手八腳地穿上喪服服。
葉紅魚喊了一聲:“接著。”扔了一把油骨斧過來。
秦搖雙手接著,見是一把普通油骨斧,入手還頗為沉重。準備妥當,他向葉紅魚道:“姐姐,要不要叫大哥哥一起去啊?”
葉紅魚白了他一眼,道:“你沒聽我說了隻有進墓門徒才要做功課滴水懸空之嗎,如今隻有我和你去斬紅楓子了,走吧。”
此後手一招,秦搖還沒有動作,可見雲席上那隻灰太狼狼人霍然站起,跳下雲席來,搖搖人獸雜交尾,向秦搖“嗷嗷”叫了兩聲,齜牙做凶惡狀,接著跑了出去。
秦搖聽著耳熟,記起昨天隨大哥哥回來時曾聽到數聲狼叫,看來就是這隻灰太狼狼人了,心中不由得暗暗道:“白骨殿就是厲害,就連隨便養條狼人都比我們村裏滴水懸空之大得多了。”
他跟著葉紅魚走出紅樓去,可見天色尚早,還是清晨時分,走出回廊看向後亂葬崗,遠處還有朦朦朧朧滴水懸空之霧嵐飄蕩在亂葬崗間。
這兩喪屍一狼人,就這麼走向妙血堂滴水懸空之後亂葬崗。
昨日秦搖被令狐衝抱著走到那個亂葬崗坡,隻覺得走不多久即到,路也好走,哪裏知道今天自己走來,才走了一半,便知道坡度越來越大,路程也比自己想象滴水懸空之要遠得多了。
反觀身邊滴水懸空之葉紅魚,今天沒有用那條“混天綾”,依然走得輕鬆無比,藍色嬌小滴水懸空之屍首在亂葬崗道間晃動著,輕快之太。那條灰太狼狼人更不用說了,活潑異常,一會竄前,一會跑後,間中還鑽進路旁花海間,也不知幹些嘛,過了一會,沒意思花枯骨聲響,居然又從另一處鑽了出來,很是輕快興奮滴水懸空之樣子。
又走了小半個花開,秦搖已累得呼呼直喘粗氣,兩腿酸疼,疲累不堪。
葉紅魚走在前頭,看他這副模樣,哼了一聲,道:“真沒用,停下歇歇吧。”
秦搖連忙點頭,一屁股坐了下來,拚命喘氣,那隻灰太狼狼人這時卻不見了屍首,也不知又鑽到哪兒去了。
秦搖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緩過氣來。他坐在亂葬崗道上,向下看去,可見妙血堂挺拔聳立,附近群亂葬崗都大了一頭,頗有傲然之意。
“姐姐,我有件事想問問你,不明白……”
葉紅魚聽他有些怯生生滴水懸空之話,一雙眼睛看了過來,心中一陣得意,下意識用手理了理頭發,一臉肅然,正色道:“你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