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了一下心情,溫婉又接著說道:“你的父親,是一位魔鑄師……”
鄭柯發現,在談起父親時,母親的臉上泛起驕傲的笑容,還帶著一點點少女一樣的羞紅“他是個天才,魔鑄師是個很偏門的職業,需要對鑄造有極深的造詣,而且還要精通各係魔法,自古以來,一萬個鑄造師裏也出不來一個魔鑄師,甚至連古代極有名氣的鑄劍大師歐冶子,修行一生,也止步於高級鑄造師,始終未能突破桎梏,成為魔鑄師。而你的父親,出生於九華山鑄造世家,自小便體現出極高的鑄造天賦,十歲開爐鑄劍,十二歲開始修習各係魔法,十八歲便一舉突破,成為了千年以來鄭家的第二個魔鑄師!名滿天下!無數的江湖豪客、軍人、殺手、都以能擁有你父親親手鑄造的武器而引以為傲,甚至不少商界巨賈、政壇名人都花費重金購買,妥善收藏後當做傳家寶留給後代。”
鄭柯偷眼看了看母親,母親的臉上仿佛湧起淡淡的光芒,充滿了無限的驕傲與愛慕:“當時,無數的大家族都想和鄭家結親,很多千金小姐都放下架子,主動去追求你父親,甚至有個巨商之女追求不得,竟然跑到90層大廈的屋頂,威脅你父親若是不娶她,她就要跳樓自盡!當時這可是轟動全國的大事。你父親被逼的受不了,又沒有辦法靜下心來研習鑄造之術,就留下一封書信,星夜逃離了鄭家,離家之後四處漂泊,遍訪名山大川,尋找各種適於鑄造的天材地寶,**山水之間,倒也是自得其樂。
可是又一次,你父親因為誤食了一種絕毒的野果子,差點命都沒了,渾渾噩噩中暈倒在我靜修的草堂外,正好我又擅長醫術,就出手救了他。之後……之後……”
鄭柯母親兩頰羞紅,眼波流動,竟然說不下去了,鄭柯等得不耐煩,接口道:“肯定是我老爸感謝你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就以身相許嘍?”
“啊?你這個小鬼頭!”溫婉先是一愣怔,隨即反應過來,一個爆栗鑿在鄭柯的腦門上,嗬斥道:“胡說八道什麼?那叫日久生情、兩情相悅好不好?”
“切!還不是一樣嗎?”鄭柯小聲嘟嚷著,揉著頭上腫起的肉包,又不禁咧了咧嘴,鬱悶地想著“難道自己就長了個挨打的腦型?為什麼院長和母親都喜歡打自己的腦袋?”
“你這個小混蛋,欠揍是不?”溫婉柳眉倒豎,伸手作勢,又要打過來。
鄭柯連忙涎著臉討饒,溫婉表麵微怒,實則心底根本就舍不得打這個十多年才得見的兒子,當下也不去理鄭柯,自顧自地道:“你父親在我的草堂養病一個月,每天朝夕相處,慢慢地我們之間就有了感情,因為我們所處的地方遠離塵囂,也不方便和家人聯係,索性就天地為媒,青山作證,就在草堂裏結為夫婦,一年後,就有了你。”
“哇,好新潮哦!我也要!我也要!”鄭柯風騷地大叫,當然,是在心裏。
“鄭家後繼有人,你父親欣喜若狂,每天都在想著怎樣把一身所學都傳授給你,讓你繼承他的衣缽,做一個真正的、受人尊敬的魔鑄師,甚至早早給你準備好了全套的鑄造工具和循序漸進的鑄造教程。”
“可惜,好景不長。”溫婉的神色惆悵起來,歎道:“萬古魔門不甘心失敗,他們不知道通過什麼途徑,打聽到了我們的住處,派了高手趕來,你父親拚死反擊,最終還是寡不敵眾,被魔門捉了去,至今不知去向,生死未卜,而為娘因為身上有件可以克製魔門的聖器,也就是你脖子上的金剛杵,所以魔門對我萬裏追殺,為了怕你受到傷害,當我逃亡路過孤兒院的時候,打聽到這家孤兒院的院長是個真正的佛家善人,就把你托付給孤兒院的院長,並且留下了這尊金剛杵,期待有一天你能發現金剛杵的秘密,學好本事,去尋找你的父親。”
說道這裏,鄭柯突然驚恐地發現,溫婉的身影變得虛幻了起來,悠悠蕩蕩的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娘!你怎麼了?”鄭柯駭然道。
“沒事,沒事的!”溫婉微笑著安慰道,“不要慌張,我沒事,隻是當年被魔族追殺的時候,慌不擇路之下,誤打誤撞進入了一道空間裂縫,被傳送到了一個未知的空間,魔門的人進不去,我也出不來,好在這個空間裏有水、有空氣、也有各種動植物,就好像另一個世界,我在那裏伐木為屋,編草為席,以山中野果、黃精為食,日子過得倒也可以,隻是一方麵想念你的父親,另一方麵掛念你,實在是難受。”
“咦?”鄭柯奇道;“娘,既然你在那麼遠的的地方,你怎麼會知道我曾經要過飯,還被野狼圍過?”
“哦,是這樣。”溫婉解釋道:“我在把你托付給院長之前,用佛家無上願力,在你身上留下了一個靈魂印記,這個印記會使我們不管相隔多遠,都會互相感應到,這十幾年來我都是憑借著這個印記,才能看到你經受的挫折,感受到你的情緒。”
“呃,娘!”鄭柯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下,小心翼翼地問道:“娘,真的什麼都能看見嗎?所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