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鄭柯抱著院長,對天瘋狂地嘶叫著,嗓子早已嘶啞,眼角也已撕裂,滲出了鮮血,但是這所有的痛苦又怎能比得上院長逝去帶來的痛!
“咳咳咳!”突然間,鄭柯懷裏的院長動了一下,發出一陣猛咳,又“噗!”地吐出一口鮮血!
“咦?院長,你沒死?你沒死!”鄭柯如遭雷擊,震驚地望向院長。
“呸!你個臭小子!我本來就沒死!可是剛才你那一通亂晃,差點給我晃死了!”院長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太好了!你沒死太好了!”鄭柯大喜過望,胡亂地抹了把淚水,顧不得先是大悲,後來又大喜所造成的頭暈目眩,把院長向後挪了挪,讓他靠在一堵殘牆上,又脫下自己的破衣服卷成一團墊在院長的頭後,讓他更舒服一點。
之後鄭柯擦了一把汗水,歡喜地湊到院長旁邊,傻笑著望向院長道:“院長,你沒有死,太好了!”
“你個傻小子!”院長搖頭微笑,眼中卻充滿了無限的慈愛與寵溺。
隨之院長又歎了一口氣,苦笑道:“柯兒,你也別高興得太早,我現在是沒死,但是我雙腿盡斷,失血太多,而且我全身經脈也都斷了,現在就剩這一口氣,撐不了多久了!”
“不會吧!院長!那我去找個大夫來吧?”鄭柯慌了手腳,驚惶地望向院長。
“不用了!”院長虛弱地道。隨即又說:“現在周圍百裏內活著的人恐怕沒剩下幾個了,更不用提找大夫了!再說,就算找來大夫,恐怕也救不了我了。除非用我的九轉奪命金丹,可是,昨晚都給你們吃掉了,一粒也不剩了!”
“九轉金丹!嘿!我有!我有!”鄭柯聞言興奮地一拍大腿,手忙腳亂地在身上一通亂摸,最後忽然想起來了什麼,伸手把院長腦後的破衣服拽了出來,從衣袋裏摸出一粒半透明的丹藥,這藥晶瑩如玉,還隱隱發著幽幽藍光,雖然沾了一些血跡,卻難掩那令人心曠神怡的藥香,可不正是九轉奪命金丹!
“嗯?你怎麼還有一粒?不是都吃了嗎?”院長大奇。
“嘿嘿!昨晚上我吐過之後就不難受了,聞著這藥丸的香味兒,就知道是好東西,所以沒舍得吃!”
“好小子!”院長大喜,伸手接過藥丸仰頭吞下,隨即掙紮著坐好,開始運功調息。鄭柯緊張地守候在旁邊,生怕有什麼人或東西打擾了院長療傷。
其實鄭柯的擔心是多餘的,現在這整個鎮子經過昨夜的血雨摧殘、妖怪的虐殺,能活下來的人怕是連十分之一都不到吧?況且現在都是驚魂未定,誰還有空過來騷擾?
大約半小時後,院長終於睜開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慢慢睜開了眼睛,就看到鄭柯關切的目光,院長不禁微微一笑,安慰道:“柯兒,不用擔心,雖然一雙腿算是廢了,但是你的九轉奪命金丹把我的命保住了。”
聽到院長說沒有性命之憂了,鄭柯也跟著放鬆下來,等院長稍稍穩定了以後,鄭柯便彎下腰,輕輕抱起院長,深一腳淺一腳地向佛堂走去。
聽到鄭柯回來的聲音,二傻、柱子、小春花,鼻涕蟲、豆芽菜都從佛堂角落裏跑出來,突然看見渾身是血的院長,都驚呼著圍了上來。
二傻急切地道:“院長爺爺,你的腿怎麼了?怎麼全是血?”
長得最壯實的柱子怒道:“院長,你告訴我,是誰把你弄成了這個樣子?我去和他們拚了!”
小春花看著血肉模糊的院長,早已泣不成聲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鼻涕蟲和豆芽菜也跟著哭起來,一時間嗚嗚咽咽到處都是哭聲,弄得鄭柯哭笑不得,勸了幾句沒什麼效果幹脆大吼一聲:“好了!都別哭了!哭什麼哭?院長隻是受傷了,又沒有生命危險,還不過來幫忙!”
霹靂般的大吼嚇了幾個小孩子一大跳,一時間都忘記了哭泣,傻傻地愣在了那裏,鄭柯苦笑道:“傻站著幹什麼?快來幫我把院長放下來呀!”
幾個小孩子方才恍然大悟,一窩蜂地湧上前來,七手八腳地幫助鄭柯把院長先扶到牆角坐好,又找來一些稻草,給院長墊在身下。
鄭柯在殘破不堪,隻剩四麵牆壁的屋子裏到處翻找,終於在原來廚房的位置翻出了平時燒水做飯的鐵鍋,找來幾塊石頭搭成個簡易的鍋灶,打發幾個小孩子到周邊撿了點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