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髓的靈魂快速略過眾人的頭頂向美輝的方向飛去,靈魂輕飄飄的降落在美輝的身邊,他靈魂深處翻湧升騰起來的一絲情緒,讓他很痛。麵前昏倒的,妝容花掉的女人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女神,可現在他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悲。
美輝已經全然昏厥了,像屍體般孤獨的躺在荒郊野外,等待著被野狼吞噬。陽髓想要伸手撫摸美輝的臉頰卻根本觸碰不了美輝身體。那個曾經笑著離開孤兒院的女孩子竟變成這幅模樣,他很難想象這其中的變故。
唯一讓陽髓感到慶幸的是,生死簿上沒有浮現美輝的姓名。所以他不用擔心美輝此刻的安危。相反也許他自己此時的安全才更令人揪心。
波比重新戴上一個狼人麵具像個萬聖節的變裝癖,站在一個突然變形凸出來圓台上,手舞足蹈的比劃著什麼動作片。那樣子就像是遠古壁畫中滑稽可笑的巫師,引導者無數個無知未開化的追隨者像神靈獻祭。
而陽髓終於看清楚了他們要獻祭的對向正是自己的身體。兩個帶著惡鬼麵具的男人拖著陽髓的兩條腿就像一個箱子狀的東西走去。
陽髓的靈魂可以清楚的識別出男性和女性靈魂來,男性靈魂偏冷色,女性靈魂則偏暖色。
其中一人將陽髓的身體擺放成一個抱膝半蹲狀,而另一個人則拿著一條彈性十足的纖維合成繩索將陽髓捆綁的紮紮實實更像是一個人肉粽子。陽髓覺得自己人屍的脖子都快要被那兩個手段毒辣的學生弄斷了。
捆綁好後陽髓的化身被塞進了一個見方的狹小箱子中,嚴絲合縫的裝在裏麵。
“抬過來!”波比站著的圓台繼續向上升起來,裝著陽髓化身的箱子便被放置在了人群的正中央。所有的人都開始圍著箱子轉圈,一圈一圈不知所向。
陽髓最後看了一眼美輝的容顏,靈魂輕輕漂浮起來,飄到上空繼而又緩緩降落在那見方的半透明的箱子之上。陽髓也是吃驚這群人究竟是怎麼把他塞進這狹小的空間中去的。
所有的人在圍著見方的箱子逆時針的旋轉了幾十圈後終於停下來了,未等陽髓反應過來,隻聽一聲“哢嚓”的巨響從箱子下方的深淵中轟然傳出來,宛若大地裂開的縫隙,“哐”一聲金屬的咬合,空曠的地表之下終於裂開了。
“嘭……”塞著陽髓化身的見方的箱子終於掉下去了,而在那瞬間陽髓的靈魂依舊半漂浮在空中,“噗通”齊刷刷的響聲從人群中傳出來,所有的戴著麵具的學生們齊刷刷的跪倒在地,雙手合十的祈禱著什麼。口中念念有詞更像是在念誦古老的經文。
陽髓突然覺得這些學生們更像是教徒,當然要比瑪麗夫人更為偏執,這活脫脫是宗教的儀式。
從瑪麗夫人口中無意間陽髓聽到過關於邪教一個概念,古老保守著千年傳統的第七區有著第一次人類大滅絕時代之前的公元紀年遺跡。而這種遺跡不是什麼建築物而是一種萬年精神的遺骸,被現在的世界第一宗教百合花教廷蔑稱為邪教的惡種。
陽髓確定此時此刻眾人的舉動果如那傳說中的邪教般,詭異而令人惡心。陽髓的靈魂靜字向下方裂開的洞穴飛下去,靈魂之光慢慢顯現出來,著涼了整個洞穴。巨大的洞穴底部竟布滿了水,而裝載著他的屍體的見方箱子正漂浮在水麵之上。
環視整個洞穴竟是天然形成的古老岩洞,並未看出什麼異常之處。陽髓的靈魂再次飛翔上空,所有的人依舊在不安的祈禱著。
他偷偷靠近離他最近的一個女人身邊,仔細的傾聽著對方的禱告。對方穿著古老巫女的長袍子,帶著白色的麵具,口中念念有詞道,“狼主大人,請寬恕我們的罪行,我們為您帶來了最佳的祭品,希望平息您的怒火,饒恕我們吧!我……我……我還不想死,不想死啊!”
女人邊說邊哭,突然間嗚啦一聲喊出來,緊跟著所有的人都跟著叫起來,發了瘋般向前衝過去,竟直勾勾的向著深淵洞穴的方向衝過去。
噗通,噗通一聲又一聲墜落水中的聲音接連不斷的傳過來,人群中的尖叫聲刺耳道就算是靈魂的陽髓也感到瑟瑟發抖。
發了狂的學生們,一邊尖叫一邊縱身跳入水中。
頓時慘叫聲不絕於耳,淒厲如地獄冤鬼的呐喊,而這突然發生的一幕讓陽髓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靈魂茫然的愣在半空中。意識停頓住了,天旋地轉間一切都變得靜悄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