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全都安排好,布蘭頓上校自己也坐上了安德烈安排的四匹馬的馬車,不是他不想做自己家的馬車,而是那個馬車給埃莉莎用了。他自己的馬牽在這輛馬車的後麵,跟隨一起出發。
安德烈大概是因為和自己同行,所以剛才回去安排人員時,順便也給自己做了個清理工作。但眼底的青影還是存在。本來兩人相對有些無語的,畢竟上次的見麵他們處的並不好。但不知安德烈在想什麼,他的眉皺得很深。良久後,安德烈開口了。
“布蘭頓先生,你有沒有奇怪過,為什麼,布蘭夫人和我都因為埃莉莎的事反應這麼大。”
布蘭頓上校聽到安德烈說的這些話時,是的,他是有想過,為什麼布蘭夫人的反應這麼大,但因為埃莉莎和家裏發生的事,所以他並沒有時間去細想,所以他隻能十分謹慎的說:“這也許是你們對索菲小姐的感情深厚,所以特別對她關愛吧!”
“不僅僅如此,其實最讓布蘭夫人和我生氣和憤怒的是,她把索菲小姐跟她的母親相比較,這才是重點。而當我們調查到埃莉莎的母親是那樣的一個女人後,這更是增加了我們的憤慨。你並沒有真正的了解過我們的小姐,你並不知道她以前發生過什麼事,也許在你的心裏,還為索菲小姐和你的表妹有過類似的境遇而感歎過。”說到這時,安德烈停下了話語,看著布蘭頓。
布蘭頓上校也的確是為了安德烈這些話有些驚訝,是的,他的確是為她們有著相同的境遇而感歎過,這難道有什麼誤會嗎?她們同樣是早年就失去了父母,同樣得了在肺上的出問題的疾病,同樣有親人投靠,不過一個是有著想吞占嫁妝的親戚,一個是高貴、有著權勢的親戚。這其中有什麼不一樣的嗎?大概布蘭頓上校所想像的也在他的臉上展現出來,所以安德烈看到布蘭頓這樣的表情後,哼了一聲出來,表情很不謔。
“你知道嗎?索菲小姐在得到公爵閣下的照顧,中間其實是間隔了一年半還多的時間,在索菲小姐父母因意外去世,最先找上門的親戚是她的堂叔父,那個人是個賭鬼,他們一家都是吸血蟲。在他們一家強行進入了索菲小姐家後,不到一天,就把索菲小姐趕出了她自己的臥室,她的堂姐占用了她的房間,而索菲小姐隻能去傭人房住,在後麵不到一周內,索菲的堂兄更是在一天晚上,偷偷進入索菲小姐住的傭人房,企圖強J她,如果不是因為索菲小姐一直和自己的貼身女仆住在一起的話,差點就讓那個混蛋得逞。”
聽到這時的布蘭頓上校,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要不是馬車一直在晃,他可能會直接站了起來,怎麼會是這樣?
安德烈看他一眼後繼續:“索菲小姐的堂叔父反倒認為這是一個占有索菲家的好辦法,所以他把索菲單獨關了起來,強迫她答應嫁給他那個混蛋兒子,但索菲寧死不從,在餓了索菲三天後,她的堂叔父再次來勸說索菲答應這事,索菲小姐明確表示,如果他敢不顧她的意願,非要她嫁給堂兄,那她會在婚禮上,當著神父的麵,揭露這件事,所以她的堂叔父隻好就此做罷。如何?我們的索菲小姐是否和你的表妹相同,她去你們家時,沒有住在傭人房吧?你父親想讓她選擇嫁人時,也沒有絕她的食吧?她又怎麼能和我們的索菲小姐相比較?”
布蘭頓上校已經無話可說,但內心卻為索菲以前這些遭遇而心疼,他沒想到那個愛笑的索菲會有著如此剛烈的一麵。
“索菲小姐當時覺的她的堂叔父是肯定會想辦法占有她的家財,所以她給還是她幼時見過的公爵閣下寫信求救,但她不知道,那時的公爵早就已經是出使法國的大使,並常年住在法國,他根本就沒在俄國。所以就算她忠心的女仆幫她寄出了信,但一直沒有人來救援她。
在與他的堂叔父僵持了兩個月後,他堂叔父對外稱索菲因傷心父母的去世,所以重病在床,不能見客了,但事實上,他把索菲弄暈後送到了一個偏遠的孤兒院裏。在那裏,索菲開始了她最困苦的生活。”說到這的安德烈突然再次停了下來,他看了一會布蘭頓上校後,然後問道:“你覺的索菲小姐長的如何?”
布蘭頓上校呆了下,馬上回答道:“很漂亮,是我目前所見到過的最漂亮、也最為迷人的一位小姐。”
“是啊,索菲小姐的確很美,那時才15歲的她,卻已經開始綻放著她美麗的容顏。如果放在以前的生活,那她的美麗可以是一種談資,是可以作為她以後找個不錯好丈夫人選的條件,但如果這種美麗出現在低賤的下等民眾中,你想會發生什麼事嗎?”安德烈用一種緩慢的語音說出這段話後,布蘭頓上校的臉突然就有些漲紅,但跟著又開始變的蒼白,是的,他想到可能會發生的事,這些怎麼可能是他想不到的。但……索菲……上帝啊!他實在不敢再想下去。
“是的,在那裏的美麗是一種錯誤,太詳細的我無法跟你描述,隻是在我接到公爵的命令,按線索找到索菲小姐時,她隻差一口氣就馬上要離開人世了(真正的那位索菲小姐在終於等到他們來接她後的一個月內去世了。而在她身上所發生的事都是真實的。)
當她剛到那裏時,還有人因為她出生貴族不敢對她做出…一些不好的事,但隨著時間變長,又一直沒有人再來接她,所以很多暗娼的培訓人,還想把她抓去做為他們的搖錢樹,索菲小姐又怎麼可能接受這些事,不管他們打她還是餓她,她從沒有為此屈服過,甚至為了讓自己變醜,她把自己那頭美麗的金發剔的非常短而難看,甚至多處是能看到頭皮的樣子,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得了頭癬,臉上也擦了一些不容易掉色的顏料。我們都無法想像她是如何渡過那一年多的時間,因為她的拒絕,所以她要做大量的工作,孤兒院的工作,你可以想像一位上層貴族小姐,重來沒有做過這些事的小姐,她是如何去……”安德烈說到這時,已經停了下了,他的聲音很哽咽,他不再看布蘭頓而是看向了馬車的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