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之後,鄭子庵隻覺得天旋地轉,快要支撐不住地暈過去,幸好身邊的宗政寅堪堪地扶住他,才不至於癱在地上,他剛剛還信誓旦旦地維護鄭媛,接著就自己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宗政恪眉毛一揚,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沈敬,這些人說的的確是事實,卻刻意省略掉鄭媛被調戲的那一段,轉身對鄭子庵說:
“鄭相,不如清令千金出來,雙方當麵對質。兩個當事人,一個昏迷不醒,另一個總是清醒的,她也得為自己辯解兩句,不是麼?”宗政墨很有興趣,看看鄭媛如何應對。
“對對對,趕快請媛兒過來。”鄭子庵眼光一亮,當事人最有話語權,他也想聽聽鄭媛怎麼說。
隨之,一道清澈動聽猶如空穀幽蘭的女音響起,音若泉水,清冽甘甜,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我在這裏。”
庭院中,一名身穿煙藍色雲裙的女子款款走來,女子身形窈窕,麵若桃李,雙眼翦水,梨渦微渦,氣質上乘,令人心曠神怡,眾人不由地看呆了。
鄭子庵眼巴巴地瞅著鄭媛,希望從她那雙好看的唇裏吐出他想聽的話,下一瞬卻澆了一盆冷水,讓他從頭冷到腳。
鄭媛從宗政恪身旁走過時,偷偷地掐了他一把,順便向爹遞了個安心的眼神,這才信步走到沈敬的麵前,與之平視,目光全無懼意,坦然道:“沒錯。這些人說的確是事實,卻不是全部的事實。”
鄭子庵腦中嗡嗡作響,隻聽到事實二字,一個晃神,手中使力掐著宗政寅的手臂,惹得宗政寅驚叫出聲。
“啊,對不起,八皇子,老臣失禮了。”鄭子庵嚇得趕忙道歉,宗政寅不在意地擺擺手。
“國公大人,你說呢?”鄭媛眼波流轉,沒給沈敬開口的機會,轉向所謂的人證,淒楚質問:“你們為何不說,沈超光天化日之下調戲我之事?你們為何不說,我步步退讓之事?你們為何不說,沈超汙言穢語逼我為妾之事?你們為何又不說,沈超意圖掠我到國公府,欲施強bao之事?這些的種種,你們為何又不說?”
多麼淒涼的話啊!鄭媛神情淒然,,說的潸然淚下,聽得眾人浮想聯翩,沈超膽大妄為,難怪姑娘會發狠。
任何姑娘遇到這種狂風浪蝶,都會誓抵抗,捍衛自己的清白。
總政恪一臉詫異,沒想到她居然用的是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不顧自己的名節,直接說出真相,沒有絲毫的隱瞞。
“原來,情況是這樣的啊。國公大人,你不能把責任全部推倒人家姑娘身上,你兒子調戲人家姑娘在先,你說說,人家堂堂相府千金去給你兒子做妾,人家不拚死抵抗,說的過去嗎?且不說沈超的一群妻妾,就算丞相大人勉強同意,皇上能同意嗎?”宗政恪了然道。
皇帝自然不會同意,鎮國公的財力,相府朝局上的勢力,再加上後宮的沈貴妃,皇上多少都會忌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