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七夕和靜子、小芳的徹夜長談,壓在我心中多日的包袱,終於可以放下了。那晚,我將所知道的,有關“九王奪嫡”的重大事件,全都說給她倆聽了。這樣,就算將來,我們不能在一起,她們倆遇事也可以先有一個準備。
雖然,我知道今後的道路,是她們自己選擇的。可是隻要一想到,未來她們所要承受的磨難和考驗,將異常艱巨時,我就無論如何不能置身事外,獨善其身。在這裏,我們不隻是死黨,是知己,更是親人。
這幾天,我每天都在盤算,要怎麼做才能幫他們鋪好後路。可事情就象一團亂麻,縱有千頭萬緒,卻讓人無從下手。
現在才康熙四十一年,太子仍然在位,胤禛他們兄弟的感情還不錯,不如趁現在,幫他們兄弟打好關係。日後,就算大家翻臉,也還能留有餘地。再者,不管將來靜子和小芳是選擇留下或是逃走,都會需要用錢。盡管目前看來,胤禟還是很有錢的,可二十年後,這些銀子就會統統的被充入國庫。所以,我還是靠自己,多賺些銀子比較保險。
說到銀子,我恨不得立刻飛到‘山海樓’去。想想,我最後一次,看到‘山海樓’的帳薄,還是在正月十五之後,舜安顏托人帶給我的。當時年終盤存,酒樓除去前期,裝修整頓的開支,盡盈利有八百多兩。現在又過去了大半年,我估計,按上年的情況,盈利不會低於一千兩。不知道,林老板從江南回來沒有,想和他商量下,看能不能在蘇州、杭州或者是揚州再開一家‘山海樓’分店。
我派了小林子去請胤禩來。盡管,我還不知該如何回應他的深情厚意,但直覺告訴我,這個男人我可以信賴。 而且,我要聯絡舜安顏,通過他最方便。
傍晚的時候,胤禩出現在我屋裏。他看上去,還是一如往常的溫文儒雅。我心道,其實,他也是個善於隱藏情緒的高手。隻不過和胤禛不同,他是高不高興都在笑。
“瑤兒,你急著找我,有什麼事嗎?”
“八爺,我想請你幫我把這封信交給三哥。如果可能的話,最好能讓我和他見一麵。”我說著,把準備好的信遞過去。
他輕輕皺了下眉頭,“什麼要緊的事,寫信還不行,還非得見上一麵。要不,你告訴我,我替你去辦。”
“也沒什麼要緊的事,都是生意上的一些小事。”
“山海樓?”
“你知道?!”
胤禩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道:“你的每件事我都知道。”
什麼?你竟然找私家偵探查我。不對,這個時代應該還沒有這個職業吧。
胤禩辦事的效率真高,隔天下午,就派他的親信小順子來通知我,去上次聽他吹蕭的亭子等他。
上次,隻顧聽胤禩吹蕭,都沒注意到,原來這個亭子叫做‘沉香亭’。還好,他剛才沒讓小順子說,在‘沉香亭’等他。不然,我還真不知道,上哪找這個‘沉香亭’去。
“洛兒,你來了很久了?”舜安顏喚我道。
我隻顧胡思亂想,胤禩和舜安顏到了身後都沒發覺。“八爺,三哥,我剛到了一會。”
“洛兒,你的信我看了。今一早,我就去了趟‘山海樓’,林老板已經回來一個月了。他正忙著,找人轉讓他在‘山海樓’的股份。”
“為什麼?他不滿意酒樓的經營情況?”
“他對酒樓這大半年的經營情況很滿意。隻是,他老母親去世了,他現正準備回鄉守孝。以後也不準備再到京城來發展了,所以,想出讓酒樓的股份。”
“那他要多少銀子?”
“一千兩。”
這個黑心鬼。上次全部轉讓是一千兩,這次隻有四成股份,又是一千兩。我一咬牙,對舜安顏說:“三哥,麻煩你再跑一趟,幫我把林老板的股份買過來。銀子你讓紀先生從帳麵盈利部份支。以前我辦的文書,都交給巧月收著呢,你找她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