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課的話,請你蹺掉;有事的話,也請你推掉。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我可是很重視的哦,姐姐~”他轉過頭來,“你不會讓我失望吧?你也絕對不是那種出爾反爾,食言而肥的人吧?”
她憤怒地眯起了眼睛。
“我知道我說過什麼!但明天我真的……”
他轉身走回到她麵前。
她忽然發現自己的聲音消失了。
他隻不過是靜靜地站著。但是,這個擋在她麵前的高大身影卻似乎有辦法在瞬間讓空氣稀薄,讓黑暗籠罩。
“如果讓我失望的話,”季昱成柔聲說道,唇邊依然帶著微笑,“你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嗎?”
她不由自主地搖頭。
“既然這樣,”他冷冷地笑著,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好聽,“你最好不要輕易嚐試。”
她為什麼會感到越來越冷呢?這隻死雞年齡比她還小不是嗎?可是,他卻為什麼會讓她感到……
切!笑話!她才不會怕他咧!
“你是在威脅我嗎?”
他沒有回答。視線在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之後,他抬起手,手指輕輕拂過她右邊臉頰上打架時留下的淤青,“還疼嗎?”
她飛快地別開腦袋。“不許碰我!”
他的下頜繃緊了。右手在空中停了一秒種之後,再次伸向她。隻是這次,目的不再是臉頰,力量也不再是輕輕的了。
“你要幹什麼?!”
又驚又怒的叫聲劃破夜的寂靜。康宛泠用力揮舞雙手,試著拍開他捏住自己後頸的手掌。
“我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記得嗎?”
“滾開!”她憤怒地大叫,拚命推打那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胸膛,“你離我遠點!!”
他的氣息不為所動地漸漸壓近她。
“滾!!不要……”她驚慌地推著他,卻手足無措地發現他的頭已經越靠越近了。
“為了表示慶祝,我決定給你一個定情禮物。”那抹魔鬼般的笑容終於從他的唇邊消失,“你說我送你什麼好呢?”
去他的該死的禮物!!
康宛泠默默地負隅頑抗——如果他膽敢非禮她的話,她一定會殺了他的……她一定、一定會製造一個最完美的謀殺來殺了他的……
他抓緊了她腦後的頭發,無視她所有的拳打腳踢,終於,他的嘴唇漸漸靠近了她的。
這家夥……是惡魔嗎?
如果不是的話——她精疲力竭地放棄掙紮,閉上雙眼,讓憤怒的淚水灼燒自己的眼眶——如果不是的話,他又為什麼要這樣傷害她呢?
在那個心跳停止的瞬間,他的氣息……那抹惡魔般的,帶著夜風的清新,和淡淡肥皂味道的幹淨氣息從她的唇邊掠過。
他沒有吻她!
她困惑地張開眼——那他究竟想要幹……
他的嘴唇輕輕貼在了她的額前。如同花瓣綻放那樣輕柔,仿佛流星墜落那樣短暫。
她甚至還來不及推開他,他已經直起身子,就像來時那樣突然地調頭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融進黑夜,漸漸消失,康宛泠怔怔地抬起手拂向自己的額頭——他的唇曾經碰到過的那個地方。
那一觸清涼而又冷淡,可是……那是她的錯覺嗎?她為什麼又會感到一絲仿佛烙印般的灼燙?
還有……
那句話是不是也不是真的?
那句若有似無的“你是我的……”
是不是也隻是出自她的幻覺?
當天際露出清晨的第一抹微藍時,費烈醒了過來。
白色。
他皺起眉頭,環視周圍。
全部都是白色。白色的牆壁,白色的窗簾,白色的床單……這種沒有明暗、層次和色差的雪白單調、乏味而了無生氣,與他喜歡的濃烈鮮豔的色彩有著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