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終於看清,我不是小妹。
腦子裏忽然就竄出這麼一句話。
然後,眼淚掉得更狂亂。
她,是小妹的母親。
我扭頭一吸鼻子,手腳並用的爬過去:“走,咱們回家!”
噓------走,回家了。
最後,我終是將人帶出來了,是半攙扶半抱出來的。
她真的很輕,就像是一小桶豆油,把右胳膊一拿開,我左手就可以輕鬆的掄出去。
可是,我懷裏的。又是一個世界。
屬於一個孩子,一個魂魄的世界。
家。
母親。
忽然感覺懷裏沉甸甸的,邁步都費勁。
我把人交給葉晟陽,就不肯再看一眼的。一個勁的衝老天翻白眼,想把眼淚別回去。
身後的不單單是一個我擔負不起的女人,也是一位沒有人能替代的母親。
“葉晟陽,幫個忙,打點一下他們三個日後的衣食起居。然後、、、人你弄走吧。”我背對著葉晟陽,一句話講的有氣無力:“白奇偉啊,幫我請幾天假,我想回家,看看媽媽。”沒有預期的安靜,他一如既往的不同意我的觀點:“回家做什麼?你老公我不是在這麼?!什麼事兒不能找我商量啊!”
“白奇偉,別鬧了。我真的想回家。”軟弱無力的語氣,泰格無奈改口道:“那我送你。”
“我坐火車就行,你送他們吧。”我摸摸劉海,轉身邁開步子。
他哥踏前一步還要說什麼,葉晟陽用肩膀撞撞他,小聲提醒:“算了,小乖暈車。”
“寢室長,你又回家啊。”小郝不滿的瞅著我:“沒有你的日子裏,誰陪我吃飯啊?”
“寢室裏還有別人呢!讓小陳陪你,要不還有小高和小劉呢。”
“可素,他們吃的倫家都不愛吃、、、”小郝對手指按對手指~~~哎呦,好萌啊、、、我一時色心大起,對著那張蘿莉臉一頓蹂躪,好軟啊~~~這就素糯米團子啊~~~「我就是一猥瑣大叔啊~~~」“實在不行,你就和含笑半步顛一起搭夥吧,那哥們兒不挑食。”我撲哧笑出來。
不出所料,小郝白眼一翻,吧臉盤子從我手下奪走:“走走走,去你的吧。”
“哎,好嘞!”我也衝他一齜牙。這怪異的對話是我們寢室的傳統。出門刷牙買飯上廁所,臨行勢必喊一句:“去你的吧。”後者回答:“哎,好嘞!”
聽上去可能挺奇怪的,但是,在爾虞我詐的藝校裏,真需要這麼一群快樂的二貨。
譬如說,我們這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