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揚衝出去以後,林舒言泄氣地呆立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鄒揚走了,離開了。林舒言仍然清楚地記得那次在海邊,自己問鄒揚,會不會離開,他回答說,誰都會離開,所以,你就可以那麼輕易地離開嗎?你還說過不會半路拋下我的,但是,現在又算什麼?林舒言自認為自己沒有做錯任何事,更沒有對不起他鄒揚,可是鄒揚居然怪他,怪他瞞著他呂凱銘的事!
林舒言真的很傷心。本來身為男性的自己就不應該跟鄒揚在一起的,可是為了愛,他林舒言心甘情願留在鄒揚身邊擔當弱者,小心地保護著他們的感情。呂凱銘已經是過去,所以林舒言一直告訴自己要相信鄒揚,也相信自己,可是,現在的鄒揚又憑什麼讓他相信?
“舒言。”身邊的林堃想要伸出手去抱林舒言。
“別,林堃,別別碰我。”林舒言抬起臉,看著林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林堃,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即使鄒揚將來不要我,我還是愛他。我不是同性戀,我隻愛他。”
是啊,自己從頭都尾都隻愛鄒揚一個人,鄒揚在呂凱銘的事情上有過猶豫,那自己呢,在林堃和鄒揚之間又未嚐不是有過遲疑嗎?不忍心傷害林堃,所以不拒絕,給了他希望,也給了他機會,讓鄒揚誤會了去,最終傷害了兩個人。
“舒言,你不要因為鄒揚就對我失去信心好嗎?我是……”林堃急著辯駁,他也不想失去林舒言。
“不,林堃,我們還是做朋友吧,我對你真的隻有朋友之情。林堃,現在的我很亂,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你就別管我了。”說完,林舒言已經跑出了林堃的家門,留下林堃苦惱地出神。
林舒言看著沒有鄒揚的空蕩蕩的家,心裏很失落。剛坐上沙發,奇奇就衝過來,跳進了主人的懷裏。像是感受到主人的悲傷,奇奇伸出舌頭舔舔他的手掌,側著頭看著舒言。
“奇奇,鄒揚那麼喜歡你,他怎麼舍得就這麼丟下你就走了。如果我以後也要走了,誰來照顧你。鄒揚怎麼懶,不會把你扔一邊自生自滅吧?”
奇奇不知道又沒有聽懂林舒言的話,搖搖尾巴,更往林舒言的懷抱裏鑽,很舍不得的樣子。
“奇奇,你是鄒揚買回來的,所以,你在這個家還是有一席之地的。現在,鄒揚不要我了,我也要走了,不能賴在他家惹他煩,對不對?”
也許是知道林舒言要走,奇奇“喔,喔喔……”地叫了起來。林舒言卻傷心地把它抱下沙發,從廚房裏拿出狗糧,把它的兜灌得滿滿的。
看著奇奇歡喜地吃著狗糧,林舒言不禁感歎動物的單純。“奇奇,你慢慢吃,我可能真的要走了。如果鄒揚真的愛我,我會回來的。”
隨即,林舒言進臥室收拾起行李來。在鄒揚家置買的東西,林舒言全都沒有拿,行李就像來鄒揚家時那麼簡單。
收拾好行李,林舒言還是執起了筆,給鄒揚留了言。
鄒揚,我想我們都需要時間去靜一靜,關於我們的關係,關於我們的以後。如果你真的不願意繼續,請你告訴我。
把紙條放在床頭,林舒言相信鄒揚能看得到。
提起行李,林舒言最後看了眼屋子。記得自己剛來的那段時間,是自己跟鄒揚過得最開心最熱鬧的一段時間。他也曾經想過,如果生活可以一直這樣該多好。
打開門,剛想走,奇奇撒腿就跑了過來,死死地咬住他的褲腿不放。
林舒言順了順它的金毛,從鞋櫃上拿起一個小玩意往客廳一扔,奇奇猶豫了下,還是往客廳衝了過去,於是,林舒言輕輕合上了門。
大半夜的,拖著行李的林舒言可以去哪裏?發了條短信給孟嘉琳叫她幫自己請幾天病假,又發了條短信給方汐,林舒言就卸了手機電池,抬腿朝火車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