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揚鑣敵暗動(1 / 1)

兩邊的軍隊都已經列隊完畢,士兵們已經整齊排好,待一聲令下出發。

夜依然是夜,漆黑一片,隻是因為有了火把而明亮一些。

嬴政架馬在前,而汝嫣所乘的馬車緊跟其後,被身邊的士兵將領圍住,防護周到。

東邊一列大軍,函治與玉歙並排騎馬在前,一個一身戰袍鎧甲,一個一襲絕塵白杉,雖然遠觀是極不搭調的,但是二人的氣質都卓然不凡,一名王者,一名聖者。

兩軍行至交叉口,便要分道揚鑣了,雖說平時鄰國相遇都難免開戰,至少要小拚一局,然後戰敗之國給戰勝之國讓路,但是此時的兩王卻已經不願意顧及這麼多了,隻想將兩位天下至聖的帝師請回國都,以免夜長夢多。

兩軍交替方向時,雙方都沒有停下讓路,隻是默默地向另一邊走去。

嬴政在轉向時正好麵對的是函治和玉歙,因為他們皆為眾軍之首,難免相對。

汝嫣此時端坐在馬車上——與其說是馬車,不如說是禦輦,用紫檀木搭成,四角上分別支一跟長木,掛上白紗綢緞,頭頂上也是用極為精美華貴的絲織品罩成輦的頂座,輦上設有薰香,氣味淡雅撲鼻。。。這樣精致的輦竟然會隨軍隊出行,不可思議。

她閉目靜思,素雅的容顏沒有任何表情,一身青衣更是顯得如仙似幻,滌盡紅塵。

函治與玉歙策馬從禦輦身邊過,風起,吹起禦輦的白紗,輦中之人直接呈現在二人麵前。

函治在右,玉歙在左,玉歙的左手邊汝嫣正好擦肩而過。

嬴政在前,直視前方,並無後顧。

玉歙似乎一抬手,身邊左右之人似乎隻是看見了他袖中掉出什麼東西有心之人接往地上看,卻空無一物。

瞬間,坐在禦輦中的汝嫣碧眸睜開,瞳孔驟然放大,一時驚亂。

隻是片刻,玉歙便與她擦肩而過,沒有仔細端詳她的表情,隻是能猜測。。。一定很有趣。

汝嫣拾起座前的一朵嬌嫩的梔子花,眼神複雜,卻異常地,將那朵花收入衣袖。

玉歙坐在馬上,想起她平日寵辱不驚的臉上將上演的神色,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函治似乎發現了他的笑意,側頭問:“笑什麼?”

他不答,隻是笑的更深了。

函治看著他少有的會心笑意,一時挪不開眼,好象那會將世人都迷醉入其中,那笑,溫文清逸,有如謫仙。

玉歙斂起笑容,反問:“王,怎麼了?”

函治才回過神來,搖頭:“沒什麼。”他暗惱自己怎麼會如此大意,竟然如此就失了神。

突然,他們發現周圍竟然有很大動靜,許多兵馬路過,而且行動十分謹慎,實力不可小窺。

函治眯起眼,目光中射出一抹霸氣張揚的神色:“何人?”

晉國的士兵將領聞聲都駐足四周觀望,果然發現有人。

那些人卻還是馬不停蹄地趕著路,其中一名首領用內力從遠處傳來話語:“晉王陛下,我等隻是路過,與人方便與己方便,今日借道,謝過了!”

眾人聞聲便欲起,大將軍怒道:“這廝太過張揚!待屬下率兵前去追擊!”說罷便要召集手下。

函治抬手阻止:“且慢。”聲音不急不緩。

大將軍抱拳:“王有何指示?”

他嘴角挑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既然不是衝著晉國來的,那便算了吧。”

手下之人無不睜大眼望著他:難道王今天受什麼刺激了?或者是國師一回來心情太好了?晉王一向不允許人侵犯王權王威,今日怎會就此作罷?

“回朝吧,朕累了。”函治吩咐道,眼角瞥過玉歙,可惜沒能在他臉上找到什麼。

玉歙和函治架馬走在前方,將部下遠離在十幾米之外,函治才笑問:“國師不擔心麼?”

玉歙眉目遠眺:“為何?”

他冷哼一聲:“剛才的人,若不是衝著我晉國,那便隻能是秦國了。。。”

玉歙看了他一眼,溫雅道:“陛下英明。”

他逼問:“國師難道不擔心故人麼?”原來這才是他要問的。

玉歙神色依舊:“汝子自和秦王在一起,不用玉歙擔憂。”

函治頗為滿意,揚鞭一揮,道:“這就好。”

???

玉歙皺眉,還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卻沒多想,也策馬跟上。

等他將來發現之時,便不會如此自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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